“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家里还有一件长辈留下来的老物件,想去永黑里的地下寄卖行换点现钱周转。”
崔小燕没有藏着掖着,当着江兆豪的面,把皮包里剩下的那个方形锦盒拿了出来。
“听说那里头没有大字头的人做保,进不去门,卖了钱也带不出来。
所以我想请盛义堂的兄弟带个路,拍出来的钱,按道上的规矩,咱们四六分账,我六,贵堂口拿四成。”
站在江兆豪左手边的林少山,一直都沉默不语,这时听到这话,马上有了反应。
刚才那个玉兔子她白送给三小姐,他就有些好奇了。
现在拿出来准备送去永黑里拍卖的东西,更不是普通货色。
江兆豪的视线落在崔小燕手里的方形锦盒上,“白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让我掌掌眼?”
“当然可以。”
崔小燕没有拒绝侧过身,直接走进了旁边的牡丹厅包厢。
既然打算拿出来卖了,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如果这个江兆豪见到好东西就要抢,那她以后不会再跟这种人打交道。
江兆豪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只带了江楚楚、赵阿虎和林少山三个人走进包厢。
大头和陈嘉乐识趣地守在门外,把包厢门拉上。
包厢里摆着一张大圆桌,崔小燕把方形锦盒放在铺着白桌布的转盘上,打开了盒盖。
一方通体泛着橘皮红、质地温润细腻的田黄石印章,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印章上方雕刻着九条盘旋交错的苍龙,龙须龙鳞纤毫毕现,底座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
林少山走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垫在手上。
小心翼翼地把那方印章拿了起来,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了片刻。
“豪哥,是宫廷造办处出品,极品田黄冻石,重量起码在三两以上,这个至少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林少山放回印章,转头看向江兆豪,声音里带着几分震动。
“这东西要是放到苏富比或者永黑里的夜场,起拍价少说也在三十万往上。
要是碰上喜欢收藏印石的富豪争抢,出五十万都不稀奇。”
三十万到五十万?
正在旁边把玩玉兔子的江楚楚停下了手,睁大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黄石头,又看了看崔小燕。
这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大陆女人,随手拿出一块石头就值几十万?
那她给自已的这只玉兔子,岂不是也是真家伙!
江兆豪看着桌上的田黄石印章,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崔小燕试探的问道。
“白小姐,少山的话你也听见了。
这方印章要是拍出五十万,按四六分账,你要白白分给我们盛义堂二十万。
这么大一笔钱,你舍得?”
他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能舍得拿出这么多钱分给别人!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特别,但毕竟是个女人,她也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