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这边只坐了六个人。
陈嘉乐屁股刚挨着椅子,就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身朝斜对面的赵阿虎敬了一下。
“虎哥,好久不见,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赵阿虎端起杯子跟他在半空虚碰了一下,一口喝干。
旁边的江兆豪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看了看陈嘉乐,又偏头问赵阿虎。
“阿虎,你们俩以前认识?”
赵阿虎平时管着大角整片的地盘,打交道的全是道上的硬茬子,很少跟一个开的士的年轻仔有交情。
所以江兆豪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赵阿虎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前两年我在钵兰街喝多了酒,被联裕堂那边买通的一个女人摆了一道,在酒里下了药。
那帮人拿着刀在巷子口堵我,差点要了我的命。
正好嘉乐开车经过,二话不说下车把我扶上了车。
一脚油门把我拉跑了,算起来他也算是救过我一命。”
说到这儿,赵阿虎看了陈嘉乐一眼,补充道。
“事后我想拉他进咱们堂口,跟在我身边做事,结果他家里老头老太死活不同意。
我就把大头介绍给他认识,让他在街面上跑车遇到麻烦直接找大头。
他是正经跑车讨生活的,不是道上的人,平时怕给他惹麻烦,我们也很少联系。”
陈嘉乐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把茶杯放回桌上,“虎哥太客气了。
那天晚上就算我不停车,以虎哥的身手,那几个烂仔也近不了您的身。
我就是顺手踩了一脚油门的事,当不得救命这么大的名头。”
他心里门儿清,在港城这地方,跑出租车迎往送来,哪个字头的人都会拉到。
其他几个帮派的小头目他也认识几个,但平时都是点到为止,绝不深交。
之所以跟盛义堂的大头走得近些,纯粹是因为盛义堂守规矩。
还有就是大头这人又豪爽讲义气,不像飞星帮和兴盛那帮人一样翻脸不认人。
他们这种跑车的,也需要朋友,但谁也不能得罪。
江兆豪听完,高看了陈嘉乐一眼。
能在钵兰街那种是非之地,还敢把赵阿虎拉上车,这小子的胆色和人品都算不错。
事后还不挟恩图报,守着本分继续开的士,是个聪明人。
“救命之恩不能忘。以后在外面跑车,谁要是敢砸你的车,看情况你可以报我江兆豪的名字。”
江兆豪随口许了个诺,虽然他在道上有些名气,但是也有仇家。
让他看情况,就是要让他知道,在自已仇人面前,不要说自已的名字,其他的都可以。
“谢谢豪哥!我记下了。”
陈嘉乐连忙站起来拱手道谢,江兆豪话里的意思他懂。
但能得到他这样的承诺,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是在平常,他连见到这种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
江兆豪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随后他就把话,转到了旁边的崔小燕身上。
“白小姐,听你的口音是内地人。你来港城之前,家里在北边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对这个女人的来历实在好奇。
不管是那块老坑翡翠,还是那方宫廷造办处的田黄冻石,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