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进来的是市场部的前台叶橙橙，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澈桌上。

“林总监，看您一回来就一直在看资料，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林澈从文件中抬起头，道了声谢。

叶橙橙却没有立刻离开，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脸上流露出些许欲又止的关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好像听到一些风声，说您要参与竞岗？”

她随即握了握拳，送上了一个元气的笑容，“加油啊林总监！我觉得您肯定行！”

看着她充满鼓励的眼神，林澈心中一暖。

他收敛了些许工作中的严肃，朝她微微笑了笑：“谢谢，我会努力的！”

叶橙橙离开后不久，又一个人敲门进来。

是曾经带过林澈一段时间的高级市场经理王振。

“林总监，”王振关上门，表情有些严肃，“事情我听说了，有人看到刘副总气冲冲地去了36楼！你这边怕是压力不小啊！”

林澈请他坐下：“王经理，谢谢关心。”

“别客气。”王振摆摆手，“‘凝时系列’是个硬骨头，我这边有一些过去接触这个项目时积累的、未公开的渠道反馈和部分消费者深度访谈的原始记录，可能对你有点帮助。”

他递过一个u盘，“我知道规矩，竞岗要公平。”

“这些东西不算核心机密，但或许能帮你从另一个角度理解问题。”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澈郑重地接过u盘：“王经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研究完王振提供的内部资料，林澈并未满足。

纸上得来终觉浅，接下来的几天，他化身一名普通的护肤品消费者，穿梭于城市各大商圈。

他先走访了数家天寰集团旗下的高端专柜。

柜台光洁如镜，产品陈列极具艺术感，身着制服的柜员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林澈耐心观察，发现柜员们的话术高度统一，着重强调产品的科技成分——

“珍稀深海藻提取物”、“尖端细胞修复技术”，却鲜少关心顾客的实际肌肤困扰和情感需求。

一位被促销活动吸引而来的年轻白领在听完介绍后，微微蹙眉，低声对同伴说：

“听起来很厉害，但感觉离我的生活好远，而且这个价格……”

林澈又转而潜入竞争对手的阵地。

在另一个高端品牌的柜台前，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柜员正亲切地挽着一位老顾客的手，仔细询问她最近换季皮肤是否稳定，并分享了几个搭配使用的小技巧，氛围更像是一次朋友间的护肤交流。

鲜明的对比让林澈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