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旁边场地上一位新手学员突然失控惊叫,连人带马狠狠撞向围栏——
“砰”的一声巨响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声,瞬间惊动了温顺的追风。
它骤然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整个马身几乎人立起来!
“啊!”沈青瓷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全靠林澈紧紧环住她的腰才没被甩下去。
下一刻,追风前蹄重重落地,不再听从缰绳的指令,如同离弦之箭般,双目赤红地朝着前方疯狂冲去!
“追风!吁——吁——!停下!”
沈青瓷花容失色,用尽全身力气拉紧缰绳,身体后倾试图让马停下来。
但受惊的马匹力量惊人,缰绳摩擦着她的手心,带来火辣辣的疼痛,追风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反而越发狂躁,横冲直撞地奔向场边人群稀疏的区域,情况万分危急!
“让我来!”林澈低沉冷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澈一手依旧紧紧护着沈青瓷的腰,另一只手迅如闪电般越过她的腋下,覆盖在她紧握缰绳、已然有些无力泛白的手上。
在接触缰绳的瞬间,林澈的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教导的新手,而像一位身经百战、与坐骑心意相通的骑士之王!
他身体的重心随着马匹狂奔的节奏微妙调整,双腿如同生根般夹紧马腹,却不是用蛮力,而是用一种独特的韵律施加压力。
与此同时,他握住缰绳的手腕以一种富有弹性和技巧的力量,开始有节奏地、坚定地向后侧方牵引。
口中发出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安抚声:“吁——稳下来——好孩子,没事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追风的惊恐。
每一次牵拉缰绳的力度和时机都妙到毫巅,恰好抵消着马匹前冲的蛮力,并巧妙地利用马匹自身运动的节奏,逐步瓦解它的恐慌和对抗情绪。
原本疯狂窜逃的追风,在他的控制下,步伐虽然依旧迅疾,却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撞,狂奔的路线渐渐被拉回成一个大圆弧。
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从疯狂的奔腾变为急促的踏步,最后在林澈一次又一次耐心而坚定的安抚和控缰下,终于喷着粗重的响鼻,甩着头,极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蹄子焦躁地刨着地上的沙土,但总算不再前进。
整个过程中,林澈的身体自然而紧密地环护着沈青瓷,让她在惊乱中始终被稳当地护在一方安稳的怀抱里。
远处,差点吓破胆的马场工作人员和教练们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冷汗都湿透了后背。
“我的天!吓死我了!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居然控住了?!那么疯的马居然被他硬生生拉停了?!”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刚才那几下,没十几年功力根本做不出来!绝对是高手!”
“扮猪吃老虎!不,应该是扮猪谈恋爱才对!”
“吓死我了,幸亏有他在,不然沈总今天危险了!”
惊魂甫定中,林澈率先翻身下马,落地沉稳。
马背上的沈青瓷也想跟着下来,可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加之先前的惊吓与体力透支,她双腿一软,身子一歪,竟直接朝马下栽去——
林澈眼疾手快,当即上前一步,结实的手臂一把将她稳稳接住,顺势揽入怀中,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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