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屋里坐了半宿。
那道神识只扫了一下,没再来。他把竹简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脑子里却在算另一件事。
金丹期的人盯他,说明他现在这个位置很不舒服。太显眼,又太弱。
显眼是因为他开了阵碑,弱是因为他刚筑基。
要么再藏一点,要么再快一点。
藏是藏不住了。宗主点名,陆长老收人,孙怀谷护法,执法堂管事因他革职。这几件事摆在一起,青云宗里认字的都知道有个叫何柱的新弟子。
那就只能快。
何雨柱把苏婉儿给的聚灵丹倒出来数了数。十颗。
按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标准,十颗聚灵丹能顶两个月苦修。他现在有系统,有万灵典,效率比常人高不少。可从筑基初期打进内门前十,二十六天,硬堆修为不够。
得取巧。
何雨柱翻到竹简最后几页,是近三年比武大会的战况记录。
他看得很慢。
郑远山,筑基中期,剑修。近三年打了十一场,胜八场。三场败绩里,两场是被人拖到灵力枯竭输的,一场是被毒。
陆长老说他打法正、脑子不灵活,这话客气了。
何雨柱看完记录,得出的结论更直接这人不会输,只会累死。
十一场里有九场超过百息。剑修出剑快,可他每次都从第一式打到最后一式,一招不落,像在演示。
何雨柱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第二天辰时,他准点到了阵法堂。
陆长老正在给一个外门弟子讲阵眼,讲到一半抬眼看见他,把手里的笔一放。
“你来干什么?”
“长老让弟子每日辰时来。”
“老夫是让你来学阵道,不是让你来打卡。”陆长老把那外门弟子挥走,“你昨天筑基,今天该在屋里稳固修为。”
“稳过了。”
陆长老盯了他两息,“稳过了?”
“一夜。”
陆长老哼了一声,没接话。他心里过了一遍。筑基初期头三天灵力最乱,正常弟子这时候连走路都得慢着来。这小子昨晚在密林里就地筑基,今天一早跑来阵法堂,还说稳过了。
要么在吹,要么身上那本功法确实厉害。
陆长老倾向后者。因为这小子吹牛的时候不这么答。
“行吧。”陆长老从柜子里摸出一块阵盘丢过去,“一阶迷踪阵,你修修看。”
何雨柱接住,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