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用脚背外侧拨球过人，用身体硬扛住科克的贴防，用一脚穿透性的直塞去找前场的空当。

他的节奏感很特别。

不像传统的防守型中场那样沉稳推进，也不像纯粹的进攻型中场那样只顾往前跑。

他有点像一个在马路十字路口当交警的人。

球到他脚下，他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并且不管你怎么逼抢，他都有办法把球送出去。

一米九一的身高，脚下的频率快得不合理。

科斯塔站在场边喝水的时候，瞅了两眼。

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脚底下抹油了？

一次传控练习中，球到了博格巴脚下。

他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扫了一眼。

前场。

陈风刚从右路切到了中路。

他身边没有防守球员跟得上。

只有大概两秒的窗口期。

博格巴没犹豫，右脚内侧一推。

球贴着草皮飞了出去，速度快，线路直，力量准。

不多不少，刚好穿过了对面两个中场球员之间的缝隙。

陈风看到球来了，没有停下来等球。

直接顺着跑动的方向，用脚弓轻轻一碰。

球粘在了脚上。

人球合一。

面对球门，面对库尔图瓦。

陈风没有多带，转身的惯性还在，右脚直接抬起来。

抽射。

球从库尔图瓦的指尖上方飞进了球门的右上角。

网“唰”地一声。

“好球！”西蒙尼在场边喊了一声。

库尔图瓦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

陈风转过身，他看向三十米开外的博格巴身上。

朝博格巴竖了一下大拇指。

博格巴看见了那个手势，咧开嘴，笑了。

笑得跟个孩子一样。

旁边的马里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不错啊，小子。”

博格巴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下去。

训练继续进行。

博格巴的表现越来越松弛。

他开始主动跟队友沟通。

用英语，用法语，用磕磕巴巴的西班牙语，连比划带喊。

“这里！给我！”

“左边！左边有空间！”

科克跟他配合了几脚球，冲他点了下头。

算是认可了。

西蒙尼吹了一声哨。

“收队！”

球员们陆续停下来，走向场边。

博格巴弯腰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没有第一个往更衣室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队友们聊着天，用他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开玩笑。

科斯塔搂着蒂亚戈的脖子在说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加比跟戈丁走在一起，安静地聊着。

博格巴看着这些，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是不适应。

是渴望融进去。

“保罗。”

博格巴听到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

陈风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陈！你好！”

陈风看着他，眼睛里确实有那种拉伊奥拉说的东西。

是真的想和自己踢球那种。

“实力不错。”陈风说。

博格巴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我……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踢球！”

陈风点了点头，这小子现在十九岁，还没被名气和金钱泡坏。

拉伊奥拉说的“有点个性”。

至少现在看来，那个“个性”可能就是发型吧。

至于以后会不会长歪。

那是西蒙尼要操心的事。

“以后多给我传球。”陈风说。

博格巴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咧开。

“没问题！陈！我会给你传出最好的球！我保证！”

那点拘谨一下子就没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盖章许可。

一个来自球队核心的许可。

陈风笑了一下，拍了拍博格巴的肩膀。

“走吧，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