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遥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哥哥,可你并不是这样的性格,人是很难做出性格之外的选择的。”
她真的一点都不怪林季卿,以他在家里的地位,以及温润的性格,行事作风就不可能果决。
“终究只是梦。”她温声安抚道,“梦里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或许你只是后悔当初的决定,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林季卿看了她许久,林之遥始终含笑望着他,不躲不避。
他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回实处。
是的,就像妹妹所说,梦里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当下就是最好的。
林季卿思忖许久,终于做了决定:“之遥,年后我打算申请调任去戍边。”
“我在这个职位已经很久了,没有功勋,就不能继续升任。”
边境虽然最危险,但也是最适合磨砺自已的地方。
谢砚川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身担要职,就是因为当初在边境执行了许多艰难的任务。
功勋和荣誉从来不会唾手可得,他现在不想再趋于安稳了,也希望以后自已能让妹妹依靠。
以后妹妹总会结婚生子,作为舅舅,他也想自已能够再厉害一些。
就像陆柏总在他面前炫耀的那样:“以后之遥要是有了孩子,我就是最拿得出手的舅舅!毕竟我在商界也算是小有成就!”
“舅舅的身份,孩子的脸面嘛!”陆柏振振有词道。
见他已经思虑周全,林之遥颔首,温声道:“你自已做好了决定便好,我不会阻拦你。”
“但哥哥,我希望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勉强自已,无需顾虑他人的看法。”
“你知道的,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林季卿听完,差点就落泪了。
当初妹妹刚回家,一滴泪让他心生恻隐,如今又再次让他动容。
“之遥,”他说,“你也是哥哥最亲近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一晚,夜色好像格外柔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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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村,林薇薇刚成年,对于订婚的事,岑珈屿却绝口不提了。
郑老太太冷嘲热讽道:“你不是挺能耐吗?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真以为自已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别人腆着脸都要把你娶回去呢。”
郑旺福当年因为煤矿安全出了问题,被判了三年,现在快出来了。
老太太每天数着手指头盼着,就等着儿子回来。
郑旺福对于这个闺女可没有多少惦记,当初让她回来是因为手里有钱日子过得滋润,不在乎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林薇薇深知这一点,冷脸骂了老太婆几句,面上故作镇定,心里却十分焦急。
岑珈屿在年后便消失了,她去福利院找,院长说他要回家,过段时间再回来。
同样的话岑珈屿也和林薇薇说过,但她却有些不信。
无奈之下,林薇薇将值钱的东西带上,趁老太婆没注意,偷了户口本去了省城找人。
岑珈屿此刻却不在安城,而是来了南城。
他还是觉得父母不可能那么狠心,想着低头认个错,过来缓和一下关系。
可从家里亲戚那边一路打探过来,岑珈屿心里却愈发没底。
父母这段时间竟然从来没有过问他的任何事!
岑珈屿心烦意乱。
骄傲的大画家兜里的钱已经捉襟见肘,在街上摆摊无人问津后,终于认清了现实。
看着人来人往经济蓬勃发展的南城,他平静地收起了画板,装进背包。
“南城的人审美欠佳,不如安城。”岑珈屿头也不回道。
过了几日,在安城看到头发凌乱但却依旧骄傲的岑珈屿时,林薇薇难得有些沉默了。
周围人的目光过于怪异,她甚至感觉有些丢脸。
但想到梦里的场景,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过去。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
“回了趟家,顺便出去采风。”岑珈屿不甚在意道,“景色太差,提前回来了。”
林薇薇看他这落魄样,懒得拆穿他,终究还是带他回了清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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