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雪重子就带着姜舒瑶往前山赶去。
他们是溜去前山,自然不能走大门,雪重子揽着姜舒瑶一路用轻功赶路,没多久就到了前山。
等到了商宫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雪重子带着姜舒瑶悄悄摸到房门外,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还好,没什么声音,应该没人。
姜舒瑶轻手轻脚地进了房,绕过屏风,却看见金繁正坐在床边握着宫紫商的手。
金繁正因为宫紫商的伤而黯然神伤,根本没有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等看到姜舒瑶时,心中一惊:“你!”
姜舒瑶连忙示意他噤声。
金繁知道姜舒瑶是来看望宫紫商的,起身让开了位子。
姜舒瑶顺势坐在了金繁原来的位子上,自己看了看宫紫商的脸色。
宫紫商面上没什么伤痕,但是唇色极淡,没什么血色,侧颈处一片烧伤的痕迹。
姜舒瑶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她忍了忍泪,问金繁:“紫商姐姐伤势如何?”
“月长老为大小姐诊过脉了,外伤倒是没什么,就是脑内还有淤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商宫为什么会爆炸?”这始终是姜舒瑶的心中大石。
“还在调查,应该是有人故意放火炸了商宫。”
姜舒瑶大惊失色:“什么?有线索吗?”
金繁看了眼姜舒瑶,没有说话,他没有说出爆炸现场有宫远徵的手套这个线索。
姜舒瑶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有所保留,也没有追问。
她静静坐在宫紫商身边,絮絮叨叨地跟宫紫商说了许多话,都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经过。她知道宫紫商八卦地很,一定爱听。半个时辰后,窗桓上传来了一声轻响。
金繁警觉地看着窗户。
姜舒瑶知道这是雪重子在提醒自己该走了,她将宫紫商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为她盖好。
“金繁,我要回后山了,大小姐就麻烦你照看了,她最喜欢你了,你跟她说话她一定听得见,等大小姐醒了劳烦你带个消息到雪宫。”
金繁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姜舒瑶不再多,退出了房间。门外果然是雪重子在等着她。
两人联袂而行,却不想刚过转角,便看到宫尚角赫然站在阴影处。
姜舒瑶呼吸一窒,深深看了宫尚角一眼,便拉着雪重子要离开。
宫尚角立刻上前拦住两人。
姜舒瑶心中忽地涌起一阵酸涩,但还是退了一步,和宫尚角拉开了距离。
雪重子当仁不让地挡住了了姜舒瑶,隔开了两人。
宫尚角看着姜舒瑶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下心痛难忍。
姜舒瑶入住雪宫后的这一个多月时间,他白日里打起精神运筹帷幄,但到了入夜却是日日辗转反侧,相思成疾难以入眠。还是宫远徵看出了不对,每日入睡前让他饮一盏安神汤药才能让他每日睡上一两个时辰。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竟能影响自己至此。
今日商宫出了意外,宫紫商重伤昏迷,他派人将消息传到后山,就是想着她若知道了怕是会偷偷来看宫紫商。他着人盯着商宫,一有异动即刻来报,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姜舒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