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显?”姚惜仔细回忆:“他是不是已经成亲了?他夫人是不是尤家的女孩?”
谢危倒是没有想到她连这都知道,正待打趣,却见姚惜脸色都变了,心下一惊:“阿惜,怎么了?”
姚惜紧紧拽住了谢危的袖子,脸色有些紧张,却又不说话,只一双眼睛透露出焦急,似乎有什么难之隐。
谢危正打算问清楚,忽然想起了姚惜在来r州的马车上说的话,心下一紧,先捂住了姚惜的嘴:“不要说,不要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可是姚惜并未放松,只是更焦急地看着他,又去看吕显离开的方向。
谢危心下有了点底,必是吕显的新婚妻子有事。
他叮嘱姚惜什么话都不要说,自己先去找了吕显。
后面他们聊了什么,姚惜就不知道了,谢危并未告诉她具体的情况,只说已经安排好了。
姚惜心下稍安,有谢危在,这次尤姑娘应该会没事的吧。
数日后,谢危、燕临与公主带着一队燕家军精锐回到了京城,姚惜被谢危送回了姚府,自己则进了宫向沈琅复命。
姚尚书此时还在衙门,但李氏与小李氏都在家中,待看到姚惜归家,李氏一把抱住了她哭得不能自已,自姚惜在白果寺被掳走后,李氏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的,直到燕家军诛灭了平南王,谢危传了信来,李氏与姚尚书才知道女儿无恙,只是之前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让李氏饱受折磨,鬓发都白了不少。
姚惜极是愧疚,只是身不由己,自己被平南王困在归一山庄,连个口信都送不出来,虽然知道父母定然会为自己的失踪而忧心,却也没有法子。
此时见了李氏,姚惜的眼泪也忍不住了,这段时间对父母的担忧、对平南王的恐惧俱都爆发出来,与李氏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连小李氏在一旁,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晚上等姚尚书和姚恪归家,姚家终于吃上了一顿团圆饭。
谢危最近没有来姚府,他还有一件大事尚未解决。
姚惜知道是定国公之事,此事压在他心里二十年,如今正是要收官之时,最是要紧,自然没有去打扰,只在家中静静等待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半个月后,朝堂出了大事,定国公薛远联合贤妃谋反,犯上作乱,发动宫变。薛远事败身死,太后被送去皇陵守陵,薛姝赐毒酒,其余涉事人等,流放璜州,永世不得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姚惜才真正放下了心。
八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日京中最大的热闹就是太子少师谢危迎娶吏部尚书之女。婚事极为热闹,可谓十里红妆。
晚上婚房,谢危挑起盖头,看着容光四射,与以往不同的姚惜,心中既欢喜又有些恍惚,总觉得今天的日子仿佛是在梦中,只怕自己醒来。
姚惜看着谢危难得露出的呆样,噗嗤一笑,倒是惊醒了谢危。
谢危拿起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姚惜。
姚惜看着酒倒是有些犯难。
谢危看出了她的犹疑,便问:“怎么了?”
姚惜有些犯愁:“我一喝酒就会流泪。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一会儿我在这儿哭会不会不吉利?”
谢危倒是不这么认为,他轻声在姚惜耳边说了句话,姚惜羞得脸刷地红了起来,还瞪了他一眼。只是这眼神带着娇媚与羞意,一点儿也没威胁性,倒是有些勾人。
谢危带着姚惜喝下了合卺酒,便扶着姚惜坐在床上,让她醒酒。
姚惜抽抽噎噎地流了一刻钟的泪,终于开始渐渐止住了。
谢危用帕子投了水拧干,给姚惜净了脸,再喂她喝了杯水,终于开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环节。
当两具身体肌肤相贴,轻微颤栗之时,谢危终于有了实感,身下的这个姑娘,真的从自己的梦中来到了现实,此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将来两人会相携到老,恩爱不疑。
当两人水乳交融的时候,他在姚惜耳边轻声地说:“阿惜,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永远都不要分离。”
回应他的,是姚惜在他后背留下的抓痕。
本故事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