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你是我的女儿,是我们段家的好儿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说话间,段夫人走了进来。每个字带着发自心底的疼惜,眼里全是对她的维护。
“娘!”
司婉清眼眶泛红,依偎进段夫人怀抱。
她素来清冷,性子坚韧。只有在段夫人面前,才会露出小儿女的娇态。
“好了,婉清不会有事,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官兵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接下来,我们想想后面应该怎么办吧。”
段老爷用帕子抹额头的汗,跟着进门发话。
现在正屋坐了四个半段府的主子,小霜红茵把守门口,没人敢靠近。
夏宁见段夫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略一迟疑,没有如往常那样,起身侍立在司婉清身后。她月份大了,只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顾不上段夫人的看法。
不过段夫人意不在此,火烧眉毛了,她没空盯着夏宁的不守规矩。
“老爷,先把婉清、孩子,还有夏姨娘送出城吧!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至少段府还能保留住根。
段老爷没好气,抓起桌上提壶一气干掉半壶水,然后“砰”地重重放下:“你道我和睿儿不想送走她们吗?问题是她们还能不能走得掉!”
“娘,现在送走她们,无疑于表明我们做贼心虚。”
段元睿提醒她娘。
段夫人咕哝:“我意思是偷偷送走,然后找人假扮她们,做出仍然在后宅的样子……”
闻,段老爷和段元睿一起陷入沉思。
这不失为没办法中的办法。
司婉清担心另一件事。
“爹、娘,你们说,官府到时会不会将府衙失火的责任,怪罪到我们头上?”
“怪罪?”
段老爷气哼哼。
“他们有证据吗?就像你,没有被郑献当场指认,那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段家不是普通商人,不是可以被人任意鱼肉的阿猫阿狗。否则,二皇子也即当今,觊觎段家这么多年,早出手了。
大家看向段元睿。
段元睿沉着冷静:“我已派人去处理那个郑献,不过不能做得太露骨。多亏这位纵火烧府衙的高人,帮我们争取了时间。”
“这位帮我们段府的高人是谁?”
段老爷和段夫人极力回想,与自家有过深厚交道的人。
但商人哪能有多少真朋友,想半天,除了他们自家培养的人才,外面信得过的人没能力,有能力的人信不过。
眼见天擦黑,段老爷携段夫人起身:“今日太晚了,明日再作计较吧,你们先安歇。”
“夏姨娘,你双身子,尤其要注意!”
临去,段老爷着重叮嘱夏宁一句。
夏宁起身行礼送走老两口。
司婉清撑着桌沿站起来。
“夫君,你陪妹妹回西院去吧。今日安哥儿受了惊,我要好好安抚他。”
当然这只是托词,安哥儿早被两个奶娘哄住,喝饱奶回屋睡觉了。
段元睿自然更担心夏宁。一阵讪讪,见司婉清确实面色如常没什么异样变化,便道:“好,那我送阿宁回西院。婉清,你自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