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夏宁亲手舀了碗汤,递到雪饴手里。摸摸小丫头的头,脸上带着难得软和的真心笑意。不知是不是做了母亲的原因,她现在对于孩子多了许多耐心。
“谢谢姨娘……”
雪饴捧住碗,一低头,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碗里。
她感觉抚摸她头的那只手很温暖。
同样明媚张扬的一张脸,性格也相似,真的像她娘。平时对外人能竖起全身的刺,只有看着她时,那眼神无比温柔。
大脑再度放空的夏宁,没留意小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只是望向窗外的天色。
到底还要陪少爷走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再有几日安哥儿满四个月,应该能牙牙学语了吧,她却不得不缺席孩子人生最重要的成长阶段。
晚上段元睿回来很晚,带着些酒气,拥着夏宁倒头就睡。夏宁原想探听下归程计划,见他如此疲累的模样,只得罢了。
躺在他怀里,睁着眼听酒楼下街面偶尔响起的喧嚣,久久难以入眠。
次日,段元睿把从府城带来的货全部抛售,血赚一笔。
这地方许多人不缺各种手段搞来的钱,但缺货。段元睿还是千里迢迢从大城镇带来的货,遭到一顿疯抢。
等再次起程,八辆马车只剩供人乘坐的两辆,近四十名护卫保护车队前行。
夏宁成日犯困,靠在段元睿怀里昏昏欲睡,没了之前的精神劲。段元睿有些担心,摸摸夏宁额头没发烧,但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是怎么回事?
他担心漫长旅途让阿宁水土不服,从而生病,那可不太妙。等过黑山一带,进入兴武府得找大城镇的大夫瞧瞧。
因为夏宁,车队放慢速度,到黄昏也没能走出大山,不得不就地扎营,准备在山中过夜。
乐清凭经验选背风向阳的大石岩洞,又吩咐众人捡拾干柴围起篝火。然后派出几个人,寻找附近水源,顺便喂马,勘探周围环境是否安全。
晚上山里风很大,夏宁裹着披风坐在岩洞靠里,段元睿担心她身子,一直抱着不撒手。
元青带人去打了几只野鸡野兔回来,架在火上烤,琴心等人都饶有兴趣凑上去看、帮忙。夏宁围着飘过来的淡淡血腥味,莫名想吐。
即便最后那味转为浓郁的烤肉香,她也觉得反胃。最后,只喝下一碗熬的米粥,配了丁点酱菜。
段元睿十分焦虑,抱着夏宁不时探探她额头温度,早知道请一名大夫随行了。
琴心几个人看向山药,山药额头冒汗。
她不过就是认识一些山里常见的药草,知道浅显药理。她爹生前嫌弃她是女孩,不能继承衣钵,没认真教过她。
如今姨娘这么金贵的身体,她哪敢随意试药。
夏宁忍耐着不舒服,蜷在段元睿怀里道:“没事,我就是这段时日没睡好,让我休息一晚就好。”
现在车队处于荒野之中,她可不想因此停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早点回到人烟聚集地,早些寻一处安稳落脚,不用餐风露宿。
段元睿隐隐不安,待夏宁迷迷糊糊睡下后,将琴心和山药叫到一边,细问夏宁这些日子的起居。
山药说出自己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