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饮。
夏良山看着段元睿面不改色,陪自己干掉三杯烈酒,没用一口下酒菜。对这位少爷生出佩服时,也多了些亲近之意。
拍拍段元睿肩膀,发出一声喟叹。
“你这小子,虽然生得娘们唧唧的,倒也有一点点血性!”
旁边夏宁嘴角一抽。
喝酒跟血性有什么关系。
眼见这两人打算酒逢知己千杯少,她起身,准备带雪饴去四下走走。
但是,她爹下一句话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处。
“小子,既然你这么懂事,那俺就告诉你一句实话吧!”
夏宁生怕老爹嘴里蹦出什么惊天之语,赶紧坐回原处。
“夏伯父,不知是什么事?”
段元睿笑容不变,只是安抚地握住夏宁的手。似乎对夏良山即将说的话,并不怎么在意。
夏良山这性格就是乖张的。
若是段元睿这时开始紧张,问什么事,他说不定便卖关子不说,非要你求他。但段元睿一副不上心,还当着他面跟夏宁你侬我侬,他就憋不住要吐槽了。
“什么事?自然是很重大的事,关乎你小子小命,关乎俺闺女将来!喂,你小子到底要不要听,少勾搭俺闺女,跟她眉来眼去的。”
夏宁没好气白她爹一眼。
她和少爷哪里眉来眼去了,不就是正常的关怀互动。
段元睿笑意不减:“夏伯父请尽管直,小侄洗耳恭听。”
虽然伯父小侄的称呼,挺奇怪,但段元睿有正妻,不可能随夏宁一起喊爹。纠结一番,所有人便也默契接受这种称谓。
夏良山喝了口酒,难得压低嗓门,看看左右无外人,冷笑。
“小子,你可真沉得住气!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那日俺为何能精确找到你们行踪,劫掠你们吗?”
段元睿神色一动。
他自然早就疑惑了,只是当时更震惊阿宁和黑山煞的关系,忽略这一点。
夏良山见他仍然不主动询问,只得郁闷自己把话说下去:“那是有人找到黑山,与俺做了笔交易。”
察觉闺女眼神犀利,他忙撇清关系:“是你甄姨接的交易,爹当时不在,不知道!”
“是什么样的交易?”
段元睿终于忍不住开口。
“买你命的!”
夏良山挑起眉,顿了顿。
“只说是有一队为富不仁的商旅经过黑山,要我们出马将之劫杀。除了为首那小子的项上人头,财物、女人都归山寨,另外还奉上五千两银子作报酬!”
“单定金,便给了一千两。”
所以,回到山寨的夏良山屁股还没坐热凳子,便被甄美娘及一帮手下拖出来干活。
如此丰厚利益,值得昧着良心干票大的。
段元睿和夏宁脸上齐齐变色。
夏宁生气道:“爹,你以后再打家劫舍,我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