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得不行,又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在逃贝多芬:“嘿,保密。”
在逃贝多芬:“不告诉你。”
在逃贝多芬:“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得意][得意]”
林阙看着那只捂嘴偷笑的狐狸,唇角往上扬了扬。
他太熟悉她这副做派了。
每回憋着什么主意,就是这么个神神秘秘的腔调,
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肯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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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贝多芬:“反正是好事!绝对让你想不到!”
在逃贝多芬:“到时候你可别太惊讶哦。”
林阙没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这丫头嘴严着呢。
心里那点好奇被她吊起来,又被她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稳压住。
他索性也不急,左右总有揭晓的那天。
他换了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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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贝多芬:“别提了,又是七点的闹钟。”
在逃贝多芬:“洋姐说了,巡演前这一个月不许偷懒。我感觉我这条命都是琴键给的。”
在逃贝多芬:“你呢?这么晚不睡,又在写新东西?”
林阙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明天一早,自己就要拎着行李箱,进秦巴山深处的老厂区。
那行灰色的小字又从脑子里飘过来。
保密遗址,红线区域,不得擅入。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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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贝多芬:“出远门?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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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贝多芬:“哇,你们要去采风啦[羡慕][羡慕]。那挺好的,比我对着琴键强多了。”
在逃贝多芬:“山里信号好不好?你可别玩失踪,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林阙看着这行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莫名松了半分。
在她那里,他不用带着全国冠军的光环,也不用扮演见深或造梦师。
她记得的是那个会陪她斗嘴、会听她抱怨、也会在深夜认真回一句“早点睡”的林阙。
这种不追问、不试探、也不把他架到高处的关心,
像一根细而稳的线,把他从那些复杂身份里轻轻拽回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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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贝多芬:“那就好。”
在逃贝多芬:“行吧,我得睡了,再不睡明天又得顶着黑眼圈练琴。”
在逃贝多芬:“林大师。”
在逃贝多芬:“山里冷,多穿点”
林阙看着最后三个字,想起白天母亲在视频里念叨的同一句话。
绕来绕去,真正关心人的话,好像总会落到这些最寻常的小事上。
多穿点。
别熬夜。
到了报平安。
林阙低头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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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这条,对面很快沉了下去。
那个专属提示音安静下来,像她隔着屏幕轻轻合上了琴盖。
林阙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枕边。
寝室里只剩床头那盏小灯,昏黄的光圈罩着半张床。
许长歌那边已经没了动静,呼吸均匀。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没急着空下来。
叶那个捂嘴偷笑的狐狸表情,还有那半句没说完的“再说了”,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这丫头又在憋什么坏,他猜不透,也懒得猜。
她总是这样,前一秒喊累,
后一秒又把真正重要的话藏起来,偏要等他自己去猜。
想到她趴在那张堆满资料和琴谱的书桌上,一边喊累一边咬着牙顶,
林阙心里那点出发前的紧绷感,竟被冲淡了不少。
明天进山。
红线,老厂区,保密遗址。
那些麻烦还在前面等着。
可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林阙呼吸渐渐沉下去。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仍闪过叶那句没说完的话。
再说了……
她到底藏着什么?
这个念头没撑太久,很快沉进睡意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
同一时间,金陵河西一栋独立别墅的一间卧室里。
叶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句“我每天都在”,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点开邮箱。
收件箱最上方,是一封邮件。
标题只有四个字。
保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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