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什么概念?
他还真不知道。
烧的那种倒是挺熟悉。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标注任务进度?
姜槐估计祖师爷也没想好具体数字,搁这等着呢,顺丰哪有顺手快!
“可是……哪来的15万?
启动资金?
未免太贴心了吧?”
姜槐很快就否决这一想法。
上次请大家伙喝羊肉汤的钱,还是从他这里拿的!
主打一个羊毛出在羊身上。
“难道是津贴到账了?”
正琢磨着,就见身边贺小倩忽然接起电话,第一句竟然来了句“hello~”
中间就听不懂了,最后还听懂了个“thankyou~”
姜槐笑了,版权费来了!
果不其然,贺小倩刚挂断电话,便笑呵呵的望了过来,“小姜道长,发工资咯!”
“五万是吗?”
“对,今年的,那俩老外现在搞得风生水起,说现在才起步,以后真做起来,这版权费也会递增。”
贺小倩说完,又问,“他们用的是外汇,打到我的卡里了,我直接转你微信?”
“好。”
姜槐点点头,也掏出手机,一看是关机状态,是之前空姐让的。
开机之后,登录微信,比版权费更快到账的,竟然是钱老的信息。
“小姜道长,考古津贴老李让我代为转交,可否方便告知银行卡账号?”
同样是转账,不同的方式,却能看出时代感。
姜槐本想回一句直接转到微信就行,手刚按上语音键便又松开,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正好许久没见小松了。
他也从贺小倩的口中得知小松做的那个梦,心中颇为感慨。
起初收小松为徒,更多只是安慰和形式主义,几乎没尽到半点做师父的责任,扔下一篇《太上老君玄妙枕中内德神咒经》便放养了。
就连答应的陪他下棋,也早就抛之脑后。
如今听人说起这个梦,心里还真蛮愧疚的。
都说日有所思,方能夜有所梦,看来这个傻徒弟一直在挂念着他那个并不合格的师父。
正好杭州离上海不远,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大弟子喊过来玩一圈。
正好这个点已经进不去那什么尼了,明天一起正好。
电话拨出去没两声就被接起,是钱老,然后就是小松那含含糊糊、结结巴巴的声音,听着很是兴奋,不停的喊着师父师父,再然后就是钱老的呵斥声。
赵魁也听到动静凑了过来,嫌不够乱似的,对着听筒就喊。
小松三十来岁,这位更是接近六十岁,一个都能当爸了,一个更是能当爷了,此刻却像两个小学生一样。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赵魁一喊,小松就更兴奋,场面彻底乱套,姜槐只能见缝插针说了一句,“十万直接转微信就行……”
钱老那边刚答应,忽然就“咦”了一声,“小姜道长,你怎么知道是十万?”
“紧跟着便“噢”了一声,一副我懂的意味。
脑补最为致命,更致命的是,还脑补对了!
姜槐只好哼哼两声,算是默认,提出让小松来上海玩一趟的想法。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良久之后,才声音颤颤的说出一声“谢谢”。
直到华灯初上,姜槐已经坐在黄浦江边,吹着微凉的江风,看着东方明珠的光影在江面随浪浮动,捧着一杯
「店老板刚从法国学成归来,卖八十八、名字很长、说是能品尝出普罗旺斯薰衣草香味其实什么也品不出来、还很难喝的手磨咖啡」时,脑子里还在想着这句“谢谢”。
他不知道钱老的家底是否有五千万之巨,但能听出,钱老应该从未带小松去游乐场玩过。
原因很简单,怕出事。
对于钱老来说,再多的财富也都是身外之物了。
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钱财乃是一辈子苦苦追寻的东西。
那么什么是钱,钱是什么?
它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人们只是要用这种工具来实现诸如幸福、健康、乃至美色之类的目的。
对于他姜槐来说也是一样。
一是为了完成任务,二是为了将其化作修行之路上的帮助。
但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会迫不得已的本末倒置,牺牲了原本的幸福、健康、美色来换取财富。
姜槐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这个趋势了,自从看见任务之后,满脑子都是五千万,就连谈及学院时,想的也是工资如何,差点忘了来学院的目的是为了修行。
这份苗头其实早就在了。
以前捡到葫芦,最先想起的,肯定是系在腰上耍酷,而不是想着值多少钱。
甚至再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斤斤计较,抠抠搜搜的。
归根结底,穷怕了……
和许真君、吕祖,乃至济公、释迦牟尼不同,他们是大户人家,见过权势富贵能让人颠倒是非,也见过千金散尽不过一场空。
等到把一切都看透了,才转身弃了金银,抛了爵位,散了家财,一身轻装去求道、去渡人、去寻真正的自在。
但他不一样,天生就比那些人多一道门槛。
得先拿起,再放下。
就像手中这杯咖啡,只有买了喝过,才知晓它滋味。
没钱,就只能想象……
“g?难道这次任务的本质是破执?”
姜槐想到此处,呆子似的一笑,一个人嘀嘀咕咕,“师父,我又悟了!”
只可惜,这次耳边没有人说“你悟个蛋”,只有两个姑娘的低浅笑,和赵魁刷抖音的声音。
“师父,修行真的好难啊,您老人家不也是穷的掉渣嘛,究竟咋成的啊?”
“还有,这咖啡真的好难喝啊,一股子馊味!”
小道士捧着杯子,左看右看,想狠狠心把它倒掉。
可咖啡在杯中倾斜了许久,终究是一滴都没洒下。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哎,算了,等道爷我腰缠十万贯,一定要买两杯……全倒掉!!!”
刚立下“豪壮志”,就听得一阵嘻嘻笑声,抬头一看,却见那两姑娘举着手机偷笑,看样子是在偷拍他。
屏幕里,变幻霓虹之下,是某人盯着咖啡苦大仇深的嘴脸,眉头蹙的都能磨咖啡豆使了。
“唉~”
黄埔江的凉风里,又多了一缕惆怅。
而这滔滔江水,又曾带走过多少人如此般的惆怅?
君不闻: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得,这风不能吹,都给道士都吹的唱起《上海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