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也没闲着,都是退休的年纪了还在外面找活干。
除了她还在上学,所有人都在为爸爸的耳蜗努力。
许文叫上宋恺,两人一起从屋里迎出来,仿佛许久没见到女儿那样开心。
只有宋听欢知道,她不过是早上才出门上学而已。
爸爸妈妈每次见到她,都是这样热烈。
宋恺接过宋听欢的书包,比划着手语问:在新学校开心吗?
宋听欢同样也用手语回:开心,我很好。
许文着急打手语:食堂的饭菜好吃吗?不好吃的话,妈妈就每天在家做好了给你送。
即使许文戴了耳蜗能听见,宋听欢依然用手语回答:很好吃,不用担心我。
这样爸爸也能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三个人你一我一语地交流着,场面却格外安静。
坐在车里的沈珩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哥,宋听欢的爸妈是聋哑人。”
沈遇青同样看向那里,眼神复杂:“嗯,我看见了。”
沈珩不由得好奇:“所以她接近你,是希望你照顾他们家按摩店的生意?”
沈遇青没说话。
不怪沈珩会这么认为。
他哥身为长青集团的继承人,接近他的人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
所以他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几乎没有朋友。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徐嘉畅和戚雪,这两人高一就和他哥同班,一直没找他哥办过什么事,他哥对这两人态度还算和蔼可亲。
虽然沈珩觉得,也就是他俩装的比较久而已。
不过谁让哥哥身边就这俩还能称得上是朋友,所以沈珩心里有芥蒂,但嘴上一直没说。
沈珩思索的时间里,沈遇青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那一家三口。
他最后看了眼“欢喜聋哑人按摩”的招牌,对司机说:“走吧。”
迈巴赫穿过巷弄,驶上高架,穿越半个京市,停在沈家的别墅。
兄弟俩一同进门。
只听客厅传来啪的一声巨响,价值不菲的玻璃杯摔的四分五裂。
“沈远年,你还有没有良心!”
母亲宗英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沈珩下意识心慌,躲在沈遇青身后。
沈遇青对此见怪不怪。
“你回房间写作业吧,”沈遇青牵起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远处,父亲沈远年疲惫道:“你闹够了没有?”
宗英:“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沈远年,你太让我失望了。”
宗英说完转身就走,正好看见兄弟两人。
她擦了擦泪,上前对沈珩说:“弟弟,妈妈要出去一趟,很久才回来,你要跟妈妈一起吗?”
沈珩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
沈遇青松开他,淡声道:“去吧。”
沈珩从小就在妈妈身边长大,还是一副孩子心性,离开妈妈很难把自己照顾好。
沈珩:“哥,那你呢?”
沈遇青依旧没什么表情:“我比较忙。”
宗英看着大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哥哥从小就独立,不如弟弟依赖她,对谁都冷冰冰的,连她当亲妈的都暖不热。
“遇青,你比弟弟懂事,但要是遇到困难了,也要记得告诉妈妈。”
沈遇青只点头:“嗯。”
说罢,宗英牵着沈珩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客厅,只剩下父子二人。
沈遇青看着沈远年,叫了声:“爸。”
沈远年来回踱步转了几圈,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出门前,他对沈遇青说:“我去找你妈和你弟,家里虽然有阿姨和司机,但你身为长青集团的继承人,不要过分依赖,要独立,知道吗?”
沈遇青垂下眼,点头:“嗯,知道。”
随着关门声落下,客厅就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沈遇青没什么起伏,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
爸妈吵架,妈妈带弟弟离家出走,爸爸去追,只留下他一个人。
因为妈妈觉得他不如弟弟亲人,爸爸觉得他要独立。
所以他从小就接受了,习惯了,平淡了。
坐在书桌前,沈遇青脑海里回想起在按摩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也就是那样的场景,让他有了一点点波澜。
沈遇青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竞赛一等奖证书。
明明在回家的路上,他久违地打算和家人分享这个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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