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来到那栋鬼楼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我现在楼房外,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整栋楼上上下下看了数遍。
可就像纳兰初先前所说的那般,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荒废的时间还有些长。
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楼里居然还是有人居住的。
“何奶奶和王爷爷是这栋楼的老住户了,也是这楼里唯一还没搬走的三家钉子户之一。上个月开发商对楼里的住户吓了最后通牒,说是一个月内再不搬走就烧了这栋楼。”
温稚说着。
我们正好上到二楼,我一眼瞧见了二楼已经烧的漆黑的楼壁和栏杆。
“已经烧了?”
我惊讶开口,温稚摇了摇头。
“烧了,但是没有完全烧起来,是因为何奶奶。”
说着,温稚走到走廊边,用手捻了一些已经烧的漆黑的植物枝干,道:“当时何奶奶跟开发商一伙人起了争执,推搡中从二楼摔了下去,虽然只是二楼,但何奶奶身体本就不好,一把年纪了,摔下去的时候就没气了。
但这件事仅仅只是阻止了开发商不再派人过来骚扰,也可以说是完全的意外,不仅赔了钱,据说老板还被请去局子里喝了茶。”
“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送温暖么?”
看着周围烧的黑漆漆的物件,我的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
但这恐慌的源头,我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印象中似乎见过一场很大的火,那场火里有很多挣扎的人,至于这场火到底是真是假,是否真的存在,我自己都不知道。
“王爷爷之前是墨家学院的老师,这一次是他找上纳兰老师的,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突然这么多人,进屋,我一时间有些不大习惯,纳兰初走在最前面,温稚紧跟纳兰初,胖子在我前边儿,我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后面那个。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老旧,闭塞,潮湿,是我对这屋子的唯一印象。
屋子里能闻到淡淡的油辣子味儿,这是一种古怪的味道,里面似乎还夹杂着蜡烛,燃香,和几种不知名植物的味道。
两张大书桌,几乎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客厅内,一张餐桌,一张沙发,再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小东西。
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应该就是温稚口中的王爷爷。
看他年纪至少也七十出头了。
整个屋子给我的感觉不是很温馨,唯一可能就是整洁上,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我坐在书桌外,有一种阴冷的感觉,纳兰初在里屋打着招呼,这一室两厅的小房子,似乎已经是所有。
书桌旁,有一张躺椅,是那种木质的,可以躺在上面前后摇晃的椅子。
我侧着耳朵听着客厅里的谈话,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了一些名堂。
好像是老太太死了以后,老爷子就经常产生幻觉,觉得老太太还在,还经常听见对方说话,在屋子里唱。
据说老太太以前是个戏迷,这一点,从家里的一些布置也能看出端倪。
在墙壁上能看见戏班子演出前的海报,好像是在开封市的火神庙里办的,我看时间,已经是九几年的东西了。
“今日挂帅出征!”
“咚!”
“哇呀呀呀……”猝不及防之下,一道刺耳的戏曲声骤然响起,就像是在我耳边突然炸响一般,猝不及防下,我身子一震,吓得不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