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乖巧地不行。
沈南枝写累了,抬起脑袋来打量四周,看到江千寻一笔一划,认真地书写。
顿时还有些恍惚。
小时候女儿上幼儿园回来,她就在旁边教学。
教千寻握笔,教千寻挺背,教千寻端正,教千寻写错了的用橡皮擦擦,不要学你弟弟食指蘸口水,在作业簿上一顿搓。
女儿上小学了,她也有大发雷霆的时候。
毕竟这会不发火,渐渐的,她就要看不懂题目了。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枝枝为教孩子学习发火,吓的江北在家里打扫卫生,就这还是被沈南枝追上,找了个“为什么不先扫厨房”的理由,吃了发残忍的火箭头槌。
再往后。
千寻再写作业,依旧是小时候沈南枝教给她的正确标准姿势。
沈南枝看的爽心悦目,却只能切点水果送过来,摇着补习机构派发的小扇子,在旁边坐着陪。
真是摇着摇着扇子,仿佛加快了时间的小火车,一晃眼,千寻都这么大了。
居然都上大学了。
居然都会自已挣钱了。
居然也会像个大人一样,处理着生活学习上的困惑与疑难了。
“唉,怎么能不老。”
沈南枝悠悠一叹,伸出自已的双手看。
发觉没有褶皱,没有粗糙。
甚至因为一天到晚啥事不干,光捧着手机玩,而导致过分地白皙嫩滑。
沈南枝如梦初醒的“哦”了声,嘻嘻笑道:“原来我才只有十九岁啊,那没事了。”
“沈南枝,你笑什么?”另一边的学姐皱眉问。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我看你很久了!赶紧写,今天不写好,你俩别想回去了!”学姐凶巴巴道。
“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千寻插话道。
学姐还没答话,学生会的大本营里,走进来一位男生。
又高又胖,算的上五大三粗。
一对粗黑眉毛相当扎眼。
沈南枝知道这个人,学会生副主席秦放。
秦放看来已经在手机上知晓了事情始末,查完男生的寝室,立即就过来处理了。
不过态度的确不好。
作为一位快要出去实习的大三学生,仗着资历老,见多识广,这会出不断恐吓沈南枝母子俩,相当夸张地诉说着下场和代价。
加上他长的吓人,倒的确要是能唬住人的样子。
看秦放花里胡哨地训自已女儿,沈南枝的母爱当场就被激发。
把千寻拉到自已身后,脸上带着天塌下妈妈帮你顶的笑容:“别怕,我在呢。”
“枝枝……”
江千寻呆呆地看着自已母亲。
记忆里,未来的妈妈和此刻的妈妈,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也释然了。
妈妈是不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她在自已身边,只要自已能让她天天开心,有手机玩、有小说看、有辣条吃,就够了。
千寻还在自已感动自已,沈南枝嗖的一声转过头去,让女儿放心的温暖笑意瞬间变质。
她盯着秦放,冷声问:“你想怎样?”
秦放被她这表情也惊了下,回过味来,才是道:“不怎么样。检讨写好了吗,写好了我看下,没问题的话,念你们是初犯,学生会可以网开一面。”
说着,就要去拿沈南枝手里刚写的东西。
沈南枝没给。
秦放又要去拿千寻的。
千寻也抢先一步从本子上撕下来,塞进兜里。
“干什么?造反啊?”秦放开始扣帽子了。
在他看来,他刚刚说的话,已经是给足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