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在镜头前,颤抖着手。
然后就是捂住自己的脸。
“窝草!我没防备啊!”
“我还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洗!”
“这这这……”
江晚星忍不住哈哈一笑。
被枝枝妈妈这么一闹,他心中的惶恐与担忧,反而被稀释了不少。
他平声开口,语气轻软:“哪里需要化妆,妈妈最好看了。”
“谢谢~”沈南枝收回了手,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姑娘式的雀跃,嘴角偷偷往上扯。
江晚星长长舒了口气。
那些想象中的尴尬、窘迫与难堪,原来都不会发生。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枝枝妈妈永远都是这么良善活泼。
早想明白这一点,也不用花招频出给他们脱敏了。
闹麻了给我。
“所以我和温玉粥谁好看?”
沈南枝在镜头里,歪着头看江晚星。
“……”
小牢弟脸上表情一滞。
看戏的江千宇笑的不行。
不会真以为你枝枝妈妈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吧?
她沈女士有的就是磨人的手段!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脚洗完了,就跟你爸爸一起回家,妈妈晚上亲自下厨给我们星星接风洗尘。”沈南枝微笑道。
“好~”
江晚星吸溜一下鼻涕,软乎乎地应了声。
等这通视频电话终于被挂了后,江千宇在床上翻了个身,拖着腮,看着小牢弟,姿势妖娆地学了声带波浪号的“好”。
“让你看笑话了。”江晚星看着江北手机上的沈南枝壁纸。
“怎么是笑话呢,无论怎么讲,我都是认你这个兄弟的。”江千宇撑着身子,语气难得认真。
江晚星抬头看他,微微一笑,然后点头。
原来是这样么。
原来我所担心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复存在。
那我这段时间,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
江晚星心中好不喟叹,感觉错过了很多,令他咬牙切齿地心疼。
……
“多少钱?”
看江晚星报了会员卡的手机号,然后扣完费用就要走,江北多问了一句。
“不多,请你们的,不要有心理负担。”江晚星安慰刚认没多久的便宜爸爸。
然后走到外面马路边,招手打出租车了。
江北转身问吧台收银:“我的意思是,这小子的会员卡里,还有多少余额。”
收银看了看,小声道:“三万三。”
江北如遭雷击。
他倒是不清楚在这一行干服务员正常收入多少,以及哄骗顾客开卡做项目的提成比例,但想来不会太高。
毕竟眼下才是21世纪10年代,算你最多一万出头不得了了。
而这小子在一个洗脚店里,居然充值了好几万块钱?
是员工内部价?
还是什么年会中大奖了?
等爸爸的江千宇“哦豁”了一声:“这身边没有父母怎么行!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花钱如流水啊!”
江北瞪了他一眼:“你当着他面敢说这种话,我马上腿给你打断。”
江千宇一缩脑袋,那肯定不会说的啊,搞出这种没情商举动,简直有辱师门。
见爸爸还在叹气,千宇推着他出来,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过去的就过去了,当时你也没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管好小牢弟,不然以后越陷越深,捅出大篓子,你等着给他擦屁股吧!”
等江北走出舞指仙境,他又是压低声音笑道。
“他要是再风流一点,搞不好你和我妈要当爷爷奶奶咯。”
江北两眼一黑,差点没摔倒。
十八当爸爸,已经够猎奇了。
十八当爷爷,那就是变态,是家门不幸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