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鹳雀楼。
沈南枝摇头晃脑,一顿吟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真是到了地方才能知道这首看似简单的诗,到底有多伟大!”
学习成绩不好,但是酷爱背诗的沈南枝有感而发。
“千里大路,始于足下嘛。”
江北拍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的黄河,附和道。
沈南枝笑看了他一眼:“丈育,文化推土机。”
“搞的那么文绉绉干嘛,意思到了不就行了。”江北拿出手机,和沈南枝一顿照。
不久之后,走下鹳雀楼,沈南枝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我国四大名楼,目前已经去过两个了。”
“再接再励,任重而道远啊北北。”
江北提议道:“要不直接飞厦门?”
“不要。”
沈南枝揉揉腿:“累了,这一轮行动点就到这吧,下次再去,贪多不消化。”
“行。”
再度逛吃一天,夫妻俩又回到了最爱的酒店。
“回家的票买好了吗?”沈南枝洗完澡出来问。
江北“嗯”了一声,正在清点给长辈和孩子们带的礼物。
别看只有十八岁,可江北依旧认为自己现在是成家立业,有儿有女的状态。
这出门一趟,要是不带点东西回去,恐要落人口舌。
“真是个成熟的小男子汉。”沈南枝满意地夸赞。
小?
江北挑眉,要给这个出不逊的女人一点教训。
他都还没动手动脚,隔壁房间传来阵阵古怪糟糕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夫妻俩就动作整齐划一地把耳朵贴到了墙上,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八卦隐晦。
听了一会,江北有了结论。
“这俩孩子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背着家里大人在外面干这种事!”
江北悲愤不已。
沈南枝补充:“经验还是太少了,咱们隔着墙给他们上上课吧。”
江北没好气地瞪了眼枝枝。
提到这方面,老婆姐是真来劲啊。
还好为人师起来了。
“你像人家这么大年纪时,还不如他们呢。”
沈南枝不悦:“我怎么啦,当年我表现也不差吧。”
“你别不服气。”江北坐在床头,做了个请看vcr的姿势。
一起回忆一下那个单纯懵懂的“青春版”枝枝吧。
又是一年元旦。
距离沈南枝分娩已经过去快五个月了。
那会的枝枝有点烦。
江北不和她玩!
“这个狗男人,这种事你钻什么牛角尖!”
“说了不碰,你还真就不碰我啊?”
沈南枝早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时刻准备着战斗。
可秋去冬来,农历新年都要到了,江北依然刻意的和沈南枝保持着距离。
要不是沈南枝阻止,江北甚至打算在房间里打地铺。
这一天,江大柱和林慧回老家出份子钱了。
夜晚的家里,只有一家四口。
也不知道有多晚了,沈南枝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江北不翼而飞。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连床肚底下都用手机照了照。
疑惑间,听见客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蹑手蹑脚走出去,沈南枝天塌了。
江北居然窝在沙发上看小电影。
那一刻,沈南枝真是五雷轰顶!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爬满全身!
气抖冷!
但是她忍住了。
悄无声息地走到江北身边,蹲下看了眼屏幕,小声问:“这位老师叫什么名字?”
江北如数家珍:“四川省花,石川澪。”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江北,吓的魂飞魄散,手机差点都没丢出去。
“枝、枝枝……”
江北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新婚妻子。
“哥,我是哪让你不满意了吗?”
沈南枝扫了眼屏幕,幽幽道。
“没有没有,你很好很好。”
既然被抓包了,江北也没有辩解。
他锁屏手机,伸手点亮客厅的灯。
沈南枝的脸上,委屈、悲愤、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