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宇毕竟才十八岁,人生阅历不高,眼力也没有得到社会的真正锤炼。
江北因为忙,高中就只给孩子们开过一次家长会,但他也见过白介石的母亲,可以确定,就是此刻白天亮口中的刘宝琴。
江北记得,这位女士并不是天海周边人,说的普通话里,带着一股厚重的方味。
“这什么?”
千宇抓过白天亮拿出来的布包要看。
听江北咳嗽了一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又递还给白天亮。
“没事。”
白天亮笑着打开,掀开一层一层的布,里面露出一双做工精巧的布鞋。
“刘宝琴给你做的?”千宇问。
白天亮笑着点头。
一心只想上进,洗白人生的他,在学校里多半时间都是不苟笑,此刻脸上的笑容,相当热烈真诚。
“乖噻,可以!”千宇惊呼。
想起他亲妈其实也尝试过做鞋,但好像失败了,也就最宠妈妈的爸爸说好看,穿着舒服。
就这两人还天天在家说没感情呢。
笑死。
江北也接过摸了摸,看了看,然后还给白天亮,沉声道:“好好珍惜吧,肯定是个好女孩。”
“是的。”白天亮并非不知足,端详着手工布鞋一阵深思,看来两人也有一段精彩浪漫的爱情故事。
认真地收好鞋子,重新包起来,白天亮玩笑道:“以后结婚生娃了,要不北子哥给孩子取个名吧。”
江北直摆手:“我没文化,取名都带有批判性。”
白天亮:“没事,相信你。”
一旁的江千宇这下破案了。
我说怎么小白白的名字这么逆天呢!
原来还有这层故事在里面。
老爸给取的名字,可太有批判性了!
宿舍里重新各司其职起来。
江北拉上阳台门,拎着椅子坐在阳台,遥望着另一边的女生宿舍。
“宝宝,看到了我吗?”他问沈南枝。
“不想看,忙着扣扣斗地主呢。”沈南枝回。
江北没有打扰老婆姐赌博,点起一根烟,看着女生宿舍。
不知是视力太好,还是能脑补出画面,仿佛真的看到枝枝靠在床上,丝毫不雅的抠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打着斗地主。
“打完了,你想说什么?”过了几分钟,沈南枝发来文字问。
江北说了下刘宝琴的事。
“白介石的妈妈确实叫刘宝琴,我看到她签到时写的名字了。”沈南枝道。
那次刘宝琴出席的家长会,江北在,沈南枝也在。
因为他们的两个宝贝在一个班级读书,偶尔爸爸妈妈齐上阵开家长会也算合情合理。
“所以你为什么开完家长会回来,就要跟刘宝琴学做鞋啊?”江北问。
那时候孩子们高一,枝枝在家当全职太太。
开完一个家长会,回来大包小包一顿买,兴致勃勃说自已要纳鞋底,然后做手工鞋。
“因为……因为……”沈南枝支支吾吾。
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那天的班级。
嫌弃儿子书桌脏乱差,沈南枝让江北去千宇那,自已则是坐在女儿的桌子上,旁边就是刘宝琴。
两位宝妈聊的还算投机。
话题先是从孩子学习,继而转到了吐槽丈夫坏习惯上。
又不知怎么的,居然开始比拼谁家男人帅了。
刘宝琴从手机里翻出白天亮年轻时候的照片。
沈南枝却一眼就看到白天亮脚上的鞋子。
刘宝琴顺势讲故事。
“说起来,这还是二十多年前,我给老白做的呢。”
“在我们家乡,给心上人亲手做一双鞋,只要对方收下了,穿上了,两个人就一定能排除万难,生生世世在一起。”
沈南枝听的认真:“当真?就是到约定期限了,也绝对不会分开的那种?就是哪怕不小心穿越了,也还是会在一起的那种?”
刘宝琴疑惑的“嗯”了一声:“千寻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沈南枝突然伸手,把刘宝琴的手臂一抱,瘪瘪嘴,惨兮兮地央求道:“姐,这个技能你真得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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