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咬牙切齿,“宋明非!”
他早应该想到的,宋明非能偷拍他们在小溪里的照片,也能偷拍他在家画画的样子。
“解释一下吧。”双喜看着宋湜。
宋湜沉默了一会,双喜也没催他,等他想好措词。
被双喜吸引视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甚至不是这几年,是很早,具体是什么时候,宋湜已经不记得了。
但他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滑雪场见到,双喜的样子。
只不过,宋湜很清楚,他给不了双喜承诺、陪伴,还有未来。
爱情是一时冲动,但婚姻不是,如果所有爱情的最终走向是一纸破碎的离婚书,那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没有结果,那就不要开始。
“会喜欢上你,是理所当然的事。”宋湜自嘲地笑笑,“从熊老师那里知道,学校是你资助的时候,我很高兴。”
高原是世外桃源,他向往无拘束的生活,想一辈子生活在桃源里,所以他没有定性,长年在国内外漂着,但双喜不是。
他会带双喜去看萤火虫海,也会因为在世界某个角落,长期不在她身边。
双喜和他不一样,她很恋家。
她很爱她的父母家人,徒步朝圣之路的时候,她每天都在想家,没有办法长期离开家。
从一开始,宋湜就打算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双喜现在没有男朋友,他会放纵自已做一些事,譬如留双喜在高原多待几天,多留一些回忆在心里。
“所以,我要是有男朋友,你就会彻底消失不见?”双喜扬眉。
宋湜想了想,“会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但他不确定自已能不能做到,所以大概率会不再见面。
想到这里,宋湜心口有些难受,他觉得人类真的很可笑,占有欲这个东西,竟然是从还没确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滋生的么。
他一直厌恶大宋总,也理解不了他的母亲对感情的偏执。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他们两个的结合体,他母亲对感情的偏执强势,似乎也遗传给了他,大宋总的冷漠他似乎也遗传得很好。
“不结婚,只谈恋爱,你能接受吗?”双喜突然开口。
宋湜,“诶?”
双喜有些苦恼,果然,这种离谱的要求,应该没有人会接受,连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地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双喜换了个话题,“能带我参观你的画室吗?”
宋湜,“等等,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双喜已经不想再提了,被拒绝并不是让人愉快的体验,不是么,“什么也没说。”
宋湜,“?!”
宋湜在羊城有房子,他满世界跑,酒店住过,桥洞也住过,从来没想过置产,但就是鬼使神差在羊城买了套房子。
他洗脑自已是为了放杂物,毕业环游世界,多少会忍不住买点纪念品。
东西多了,需要地方放。
宋湜带着双喜到了那套连沙发卧室都没有房子里。
一进去,双喜就对上一个表情恐怖的木雕,宋湜赶紧拿布盖上,“这是从一个土著部落带回来的,我对这些稀奇古怪有神性的东西比较有兴趣。”
房子里跟博物馆似的,东西多而不乱。
“刚好这段时间在羊城,专门过来整理过。”幸好整理了,不然他肯定不好意思带双喜过来。
双喜很快看到了自已想看的,小溪里的她果然不是宋湜画的第一帽画。
“我不记得我在山谷里有牵你的手。”双喜盯着萤火虫山谷的那幅画在看,宋湜脸通红地挡住。
宋湜,“我往前挡的时候,你抓住了我的手腕。”
虽然就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感情像雷击过一样,直劈进了宋湜的心脏。
私心作祟,他把那一瞬间画了下来。
再往后看,还有双喜给小朋友们上课时的画,她骑马的画,连她清晨在高原小河边取水,宋湜都画了下来。
当然,满屋子的画不止是她,还有很多独特的风景,动物。
但人物从头至尾都只有她。
说实话,这一瞬间,双喜真的有被取悦到。
双喜拿过那幅萤火虫山谷的画,因为是夜晚的画面,主要是萤火虫海,里面的人物其实只是两块小小的黑影,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认不出人,“送我吧。”
“我的建议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