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巡天神舟庞大的舰体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叶枫右脚猛地跺在星辰木甲板上,九龙霸体的纯阳气血轰然爆发。
他硬生生用蛮力压住了战舰翻滚的惯性,将倾斜的船体一脚踩平,重重砸在死牢边缘的一块悬浮巨岩上。
铁浮屠和敖烈在剧烈的颠簸中稳住身形。
两人抬起头,看向他们刚刚冲进来的那个入口。
原本被开天神斧劈开的虚空通道,此刻已经被一层厚重到极点的暗红色血墙死死封死。
那血墙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伪仙法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死气,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退路被彻底焊死了。
“老板,出不去了!”
敖烈拖着斩马刀冲到船尾,一刀狠狠劈在血墙上。
太乙金仙巅峰的刀芒砍在上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被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直接弹开。
“哈哈哈哈!”
死牢顶部的无尽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透着高高在上傲慢的冷笑。
空间剧烈扭曲。
大片惨青色的光芒在穹顶汇聚,眨眼间,一尊比之前那名狱卒统领还要庞大十倍的青色虚影轰然降临!
这尊虚影身披暗金法袍,周身缭绕着毁灭性的伪仙法则电弧。
那双毫无感情的幽绿眼眸,穿透了黑暗,死死俯视着下方残破的巡天神舟。
接引殿使者虚影!
他看着被叶枫强行解除血咒的三十多名陷阵营旧部,看着满地狱卒的残骸,眼底的杀机瞬间凝成了实质。
“好一个下界野种。”
使者虚影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死牢内炸响,震得周围的岩壁簌簌掉落碎石。
“能拆了死牢第一层的外围,捏死本座手底下的看门狗,你确实有点本事。”
使者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但你以为,接引殿的星空死牢,是你这种蝼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
使者虚影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既然你自己钻进了笼子,那就别怪本座关门打狗了!”
“血魂封天阵!起!”
伴随着使者的一声厉啸。
“轰隆隆——!!!”
整个星空死牢第一层爆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死牢的黑曜石地底、四周的岩壁、甚至是那漆黑的穹顶。
无数条粗如水缸、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法则锁链,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这些锁链像是一条条发狂的巨蟒,顺着死牢的空间疯狂蔓延、交织。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巡天神舟的四面八方,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巨网!
空间被彻底焊死。
那些游离在死牢里的灵气,在锁链闭合的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整个第一层,变成了一个绝对封闭、隔绝一切外界法则的独立囚笼!
“叶董!玉简失效了!”
云汐脸色惨白地从底舱通道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传讯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抖。
“这阵法切断了所有的空间频段和因果连线!我们跟外部的国际服务区彻底失联了!”
“金总监那边收不到我们的任何消息,我们也叫不到后勤补给了!”
孤军。
这才是真正的孤军深入。
没有了金万两源源不断的灵石支援,没有了退路,甚至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去。
南天门这支远征军,被彻底困死在了这个吃人的绞肉机里。
叶枫看着云汐手里那枚废掉的玉简,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咔嚓。”
叶枫直接将玉简捏成了粉末。
“失联就失联。”
叶枫拍了拍手上的玉粉,漆黑的眸子迎上天上那尊使者虚影,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一团桀骜的凶光。
“南天门打仗,从来不靠打电话。”
“死鸭子嘴硬!”
使者虚影在天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嘲弄。
“本座刚才看过你吞噬万仙大阵。你确实有点邪门手段。”
使者虚影指着那张将战舰死死包裹的血色巨网,放肆地狂笑起来。
“但这血魂封天阵,没有阵眼,没有能量枢纽!它完全是由死牢里十万年积累的怨魂死气浇筑而成!”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能吸干多少阵法!”
“在这座阵里,你吸得越多,死得越快!”
使者虚影猛地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死牢最深处的那片化不开的极致黑暗。
“典狱长!”
使者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杀令。
“给本座蹚平他们!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别留下!”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
“咚!”
“咚!”
“咚!”
死牢极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迟缓,却仿佛能踩碎虚空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整个虚空断层都跟着剧烈震颤。
一股超越了太乙金仙极限、带着半步仙君恐怖威压的实质化黑雾,如同一场海啸,从那片黑暗中轰然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