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教据点
树上的蝉鸣,忽然断了。
巡逻的几人脊背同时绷紧,额角沁出密密的汗珠。
一股无形的威压,将整个后院的空气压得稠了几分。
三境武师。
九境登神武道中,下三境中的绝对强者。
陈牧站在三楼,隔着整个后院,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三境武师,恐怖如斯。”
柳情没有刻意外放威压,没有张扬。
这种“收着”的状态,比任何外放都让人脊背发凉。这代表着,那股力量随时可以倾泻而出。
柳情走到院子中央。
一个灰衣人从藏春坞里迎了出来,小跑了两步,在柳情面前站定,弓着腰。
声音压得极低,那人的膝盖在抖。
陈牧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柳情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伞撑在头顶,日头照下来,落在他官袍上。
他始终朝着灰衣人,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他的表情是平的,嘴角是平的,眼皮是垂的,整张脸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柳情的手指动了,五根手指,在伞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就这一下。
那股压迫感,忽然变得重了。
老槐树的枝叶往下坠了一寸,几个护院直接趴在了地上,脸贴着青石板,大气都不敢喘。
灰衣人扑通一声跪了,肩膀剧烈地抖,像是在说什么。
陈牧在三楼,都跟着颤了一下。
柳情收了手。
那股压迫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院子里的人大口喘气,蝉重新鸣叫,一切恢复了原样。
柳情转过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消失在门外的巷子里。
那个灰衣人还伏在地上,半天没动。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十息,才有人敢喘永生教据点
陈牧眉头拧了起来。
硬闯不行,柳情还在里面,武师境的强者,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陈牧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怀里,有一块令牌。是那六指黑衣人的令牌,上面有一个数字“七”。
陈牧想了想,柳情知不知道七号已经死了?
他知道出事了,不一定知道六指黑衣人死了。手下失联,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柳情的愤怒,是货出了问题。
六指黑衣人七号令牌,短时间内不会作废。
陈牧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趴在丘陵背面,开始等。
日头从正南滑向西,陈牧一动不动地趴在荒草里,像块嵌进泥土的石头。
等到未时初刻,庙门终于无声地开了。
那把油纸伞先出来,不紧不慢,鞋底踩在门槛上,连个响都没有。
柳情走到庙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停了两息,跨出院门,沿着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