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烟云剑法
门前排着长队,有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像陈牧他们这样领着孩子的。
里头飘出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粥饭的香气,不冷清,反而有种奇异的安稳。
陈牧带着五个女童进了门,找到管事房。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老妈子,五十来岁,围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一看就是利落人。
她上下打量了陈牧一眼,看见他腰间的铜牌,脸上立刻堆起笑:
“哟,官爷!快请坐,快请坐。”
“这五个孩子,是从魔教手里救出来的。”陈牧把腰牌解下来递过去,“无亲无故,劳烦坊里收容。”
“魔教?”
老妈子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门口那五个女童,“官爷,那魔教的案子奴婢也听说了。那些天杀的,专挑小丫头下手……”
她放下腰牌:“孩子们,进来吧,别怕。”
五个女童不敢动,齐齐看着陈牧。
陈牧冲她们点点头:“去吧。这儿管饭,还有大夫。”
林晚水墨烟云剑法
落叶纷纷,唯枝头这片不落。
水墨烟云,藏锋于末。
“好剑法。”陈牧轻声说。
柳情藏着这样的剑,练了二十年,最后却死在一道黑气手里。
剑法越顺,他的心,反而越沉。
他练的是玄阶上品的剑法,柳情藏了二十年的杀招。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地牢那夜的画面。
铁砂掌、幻阴指、神雷刀法,三招齐出,尽数打在黑袍人身上。
泥牛入海。
那人连衣角都没动一下,随手反掌,他就飞了出去。
四境先天境,三境武师巅峰的柳情,在他面前连一招都递不出。
他一个武者巅峰,又算得了什么?
陈牧的呼吸,一点点发紧。
这套剑法要是练不成火候,下次再见那种存在,他连逃都没资格。
他把槐枝重新举起,从头再练。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落叶纷纷,落了一层又一层。
他放下槐枝,目光落在自己的影子上。
月光下,他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该练兵了。
陈牧心念一动。
影子里,一道官袍虚影缓缓立起,无声无息,立在月光下,像一个迟到的故人。
柳情,不过此刻却化作了幽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