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规矩
陈牧拖着壮汉来到棚户区中央,一片空地,一脚踹在壮汉膝弯上。
扑通。
壮汉跪在泥地里。
周围的窝棚里,陆续探出脑袋。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远远地围着,不敢靠近,但眼睛都盯着这边,有人认出了壮汉。
“是刘麻子……”
“他怎么跪着了?”
“那个灰衣的是谁?”
陈牧从怀里掏出铁牌,高高举起。
“不良人!”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人往后缩了缩,有人踮起脚尖往前看。
“这个叫刘麻子的,在你们这片地方收了三年的保护费。”
陈牧一脚踩在壮汉肩膀上,把他按得更低。
“每户每月二十文,交不出来的,打。跑掉的,追回来接着打。”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有没有这回事?”
沉默。长久的沉默。
一个佝偻的老太太,从窝棚后面探出头,颤巍巍地说了一句:“有。”
接着是
立规矩
大孩子下意识把粮食往怀里塞了塞,警惕地盯着他。
“别怕,没人抢了。”陈牧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大孩子手心里。
又摸出两颗野蜜糖,递给后面两个小的。
最小的那个,五六岁,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接过糖,愣了一下,塞进嘴里。
甜的。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大孩子把铜板拿在手心,盯着陈牧。
“你……你是不良人?”大孩子的眼神变了。
“不良人……桃儿妹妹失踪的时候,我去报过案。没人理我。”大孩子低下头。
“门口的官爷说,一个要饭的丫头,丢了就丢了,别在这碍眼。”
陈牧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肋骨一根根顶着皮,手背上还有刚才被踩出来的脚印。
“你叫什么?”
“狗蛋。”大孩子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说贱名好养活。”
旁边两个小的,一个叫泥鳅,一个叫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