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境先天境!
“贪图修炼。”柳情答得云淡风轻。
“本官困在三武师巅峰多年,进不了先天。这炉丹,是捷径。”
“就你一个人?”
“就本官一个人。”
柳情抬眼,直视着陈牧的眼睛,一字一字:“与旁人无关。”
陈牧盯着他。
他在扛罪,在赌:赌他把这一切都扛下来,萧珩就会善待他身后的人。
“柳情,你在等什么?”尤南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柳情抬眼看她。
“等人来救你?”尤南枝说。
柳情笑了。
他没有回答,只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困了:“本官累了。诸位大人,明日再问。”
……
深夜,柳情被押入地下重牢,最深处的那间。
尤南枝临走前,在陈牧肩上拍了拍:“你盯紧点。”
陈牧应了一声。
他坐在牢房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把刀横在膝上,看着甬道尽头那一片黑暗。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
雨也停了。
只有地牢深处的滴水声,一滴,一滴,敲在石头上,像在数着什么。
子时。
地牢里所有的火把,几乎在同一刻,灭了。
没有风。
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吃掉了。
陈牧的眼睛,在黑暗里陡然睁开。他握紧了膝上的刀,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被什么猛兽,隔着黑暗盯上了。
甬道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噗。
像一袋粮食倒在地上。
然后是四境先天境!
咔嚓,咔嚓,咔嚓。
牢门上的铁锁,像枯枝一样,寸寸断裂,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牢房里,柳情被铁链吊在墙上,早被这动静惊醒。
柳情抬起头,看见黑袍人,先是一怔。
随即,那张白净的脸上,浮起喜色:“你……是相爷派来接我的?”
黑袍人不答,一步一步,走进牢房。
柳情脸上的喜色,一寸一寸,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你……”他的声音抖起来,“宰相……他要灭口?!”
“我替他办了这么多事!我替他炼了这么多年的丹!他的长生丹,是我一手一炉喂出来的!他怎么能……”
黑袍人抬起了手。
那只要拍碎柳情天灵盖的手,平平地举在半空。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