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侄子
翠莲在布料铺子干了五天,日子比在布庄清静。周姐话不多,让她裁边她就裁边,让她锁扣眼她就锁扣眼,干完了活就坐在柜台后面歇着。铺子里的客人大都是镇上和附近村里的妇人,来扯布做衣裳,有的带着孩子,有的自个儿来。翠莲低着头干活,不怎么跟人搭话。
周姐侄子
第四天傍晚,放着一块布头,蓝底白花的,够做一件褂子。
翠莲知道是谁放的。她没有问周姐,也没有去找周大勇说。她把柴收了,野菜洗了煮了吃了,布头收进柜子里。她没有去退,也没有去谢。她不知道周大勇是什么意思,是跟孙耀祖一样的心思,还是单纯看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帮衬一把。
第五天傍晚,翠莲正在院子里收衣裳,院门被人敲响了。她走过去开了门,周大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鸡。鸡是活的,两只爪子被绳子绑着,倒提在手里,扑腾了两下翅膀。
“翠莲,”周大勇把鸡递过来,“我路过一个村子,看见有人卖鸡,挺肥的,给你买了一只。”
翠莲没有接。“周大哥,你送的东西我都收了,柴我也收了,菜我也收了,布头我也收了。可这只鸡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周大勇把鸡往前递了递,“我在外头跑车,一个月的工钱够买好几只鸡。你一个人过日子,身子要紧,补补。”
“周大哥,你有话就直说。”
周大勇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他把鸡放下来,提在手里,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翠莲,我……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干活不容易,想帮衬一下。我没别的意思。”
“那你以后别送了。我在这儿干活有工钱,有饭吃,不差东西。”
周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鸡在挣扎,绳子松了一些,一只爪子蹬了出来。他赶紧又把绳子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