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赵胜男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弓起了腰。
她原本熬得惨白的脸颊,瞬间充血涨红,头顶上甚至“呲呲”地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白雾,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狂躁的气血波动,从她身上轰然散开。
“大、大人……”赵胜男死死咬着牙,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我体内那股狼妖的血气……压不住了!”
沈炼转头一看,非但没慌,反而乐了。
这丫头昨晚生啃了狼妖精肉,又揣着他那本写满化境心得的《溪流拳法》看了一夜。
加上精神高度紧绷地巡了整整一宿的街,这会儿天一亮,精神刚一松懈,体内积压的药力和感悟直接产生了化学反应,当场暴走了。
“压不住就别压了,就地盘腿坐下,给老子破境!”沈炼大喝一声。
赵胜男不敢怠慢,扑通一声盘膝坐在冰冷的城砖上。
她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体内那股庞大的狼妖气血就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人在危急关头,肌肉记忆总是最先跳出来的。
赵胜男下意识地就运转起了镇魔司教的那套“破釜沉舟”冲脉法,将所有狂躁的气血拧成一股极其尖锐的锥子,朝着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些溪流顺着手太阴肺经的内壁,犹如无数条灵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了那道坚不可摧的关隘上。
“叠浪!”赵胜男在心底低吼一声。
第一波气血暗劲渗入关隘,没反应。
第二波紧随其后,关隘微微一颤。
第三波、第四波……无数道细微的暗劲在关隘内部层层叠加,犹如水滴石穿,又如蚁穴溃堤。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在赵胜男的体内传出。
那道卡了她大半年的手太阴肺经关隘,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碎了!
轰隆隆!
第一条正经贯通的瞬间,赵胜男体内原本淤积的气血犹如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新打通的经脉疯狂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