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上海出发,从香港出发,从重庆出发,从昆明出发。
有人坐船,有人坐火车,有人坐马车,有人步行。
他们穿过日军封锁线,穿过国统区,穿过土匪出没的无人地带。他们用假名字,用假身份,用假路条。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太行山。
的人在上海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业半年,靠着给人家写信糊口度日。
听完来意,他二话没说就收拾了行李。
余生
千里求援,航空人才
他在淞沪会战中击落过两架日机,后来在一次空战中座机中弹起火,他跳伞摔断了一条腿,虽然后来恢复得七七八八,走路还是有点瘸,再也没能回原部队。
他走进辛庄的时候穿着一件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余生在打量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双手,虎口和掌心的老茧厚得发亮——那是长时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骗不了人。
“能飞吗?”余生问。
“能。”这个姓林的少尉回答得很干脆,“试飞一下就知道。”
余生点头:“先不急,等人到齐了一起安排。”
。
半个月后,零件在上海的码头上装船,经秘密渠道运往太行山。
航空燃油是最后一个难题。卢绪章在全国各地能搜刮到的量像挤牙膏一样,东拼西凑,第一批只弄到了区区的不到二十吨。
放在正常使用上根本不够消耗几天,但考虑到是起步阶段,用来训练和验证飞行,倒也勉强够撑一阵子。
这些油分成数十批,从不同路线运往太行山。
有的装在煤油桶里,上面盖着猪油;有的藏在货船的底舱,夹层里塞满棉花隔音;有的跟着商队走,藏在杂货堆底下。
每一条运输路线,都要穿过日军的封锁线、国军的检查站、土匪的控制区。每一桶油运到太行山,都有可能有交通站的同志付出代价。
但油还是来了,一桶接一桶,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海。
第一批油运抵机场的当天晚上,郑师傅带着几个地勤人员,打着手电筒,一桶一桶地检查质量。
油料没有问题,颜色透亮,没有杂质,标号也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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