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余生转头走出院子,翻身上马,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向着院门冲去。
林瑶站在院子里,看着余生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根被余生踩灭的烟头,忽然蹲下来,把烟头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我等你。”她笑了,笑得很开心,“一辈子都等。”
1947年6月15日,黄河北岸,某渡口。
六月的黄河边热得像蒸笼,空气都是黏糊糊的,吸一口进去,肺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余生在渡口边上站了整整一个上午,军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但他浑然不觉,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国军阵地。
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对岸的工事修得很结实,碉堡、战壕、交通壕、铁丝网,层层叠叠,像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司令员。”王承柱从身后跑过来,满头大汗,“三十五辆火箭炮全部到位,弹药也齐了。”
“按您的吩咐,每辆车配了两个基数的弹药,一次齐射能打二百八十发,两个基数就是五百六十发,够打二十轮齐射。”
余生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王承柱,问道:“精度怎么样?”
王承柱挠挠头:“前两天试射了一下,散布比预想的大了一点。有效射程内,百分之六十的弹着点能落在目标区域两百米范围内,剩下的就不好说了。”
余生皱眉,这个精度打面目标没问题,打点目标差了点儿。
“告诉炮手,瞄准的时候往保守了打,别想着能一炮端掉碉堡,先把战壕和交通沟给我炸烂了再说。”
“是!”
王承柱转身跑了,余生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对岸。
镜头里,一个国军军官站在碉堡顶上,也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虽然隔着黄河,什么都看不清,但那架势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
黄河天险,加上美式装备,加上固若金汤的工事,他们觉得八路军打不过来。
余生笑了,放下望远镜,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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