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无情、国法无赦
"发报机还在热着?"
"在。"
"拟回电。"
铅笔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响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电文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从整块的铁里凿出来的:
"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什么人、什么级别,军法无情、国法无赦。"
写完之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行字:
"由最高检察院、军委军法处、公安部联合组成调查组,即刻启程。”
“志司全力配合。"
值班参谋接过电文转身奔出去的时候,屋里的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他伸手在霜面上抹开一小片,透过那巴掌大的透明区域朝外面看了一眼——
夜色中京畿的轮廓在稀疏的灯火中若隐若现,远处有早班的卡车驶过街面的声响,低沉而遥远。
"两年多的仗,"他低声说了一句,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重新凝成一层水雾,"打不垮我们的,从来都是对面的人。"
军法无情、国法无赦
电文不长,但每一行字都像用凿子在花岗岩上刻出来的——
"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什么人、什么级别,军法无情、国法无赦。"
余生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他把电文收起来折好放进口袋里,对通讯参谋说。
"通知各部门主官,三点四十分会议室集合。"
他低头继续检查手里的药瓶。
那瓶磺胺粉的标签上印着"东北制药二厂出品"的字样,但瓶盖的密封铝圈已经被破坏过又重新压合了——
破坏的痕迹很隐蔽,不在正面,在铝圈内侧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刮痕。
他用指甲挑开那道刮痕的位置,密封圈顺着裂缝整圈断开,露出瓶口内侧另一层没有印字的封口膜。
"二次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