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得早？”她把公文包递给警卫员，走过来从余生怀里接过承志。

“博物馆那边没什么大事。”余生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呢？总干部部那边忙不忙？”

“老样子。”

林瑶抱着承志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二部管的摊子大，全军的炮兵、装甲兵、工程兵、铁道兵技术干部考核任免都从我们这边过，每天光是审批材料就堆成山。”

余生跟上她的脚步，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林瑶回头看了他一眼，欲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晚上跟你说。”

晚饭是家常菜，四菜一汤，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繁复的摆盘。

新华和振邦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余生一边听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偶尔插一两句叮嘱。

“新华，上次数学考了多少？”

“九十八！”新华挺起小胸脯，随即又垮下脸，“但语文只考了八十五……”

“语文要多读书。”余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你妈妈当年在太行，条件那么艰苦，还天天抱着书看。”

林瑶闻轻笑：“你倒是会拿我当例子。”

“本来就是。”余生看向她，眼底带着暖意，“你那个学习劲头，全军都找不出几个。”

晚饭后，保姆带着三个孩子去洗漱。

余生和林瑶坐在客厅里，一壶热茶，两盏瓷杯。

林瑶这才开口：“今天下午，老首长找我谈话了。”

余生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说什么？”

“总干部部二部部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林瑶的声音很平静，“老首长问我，有没有信心接。”

余生看着她，眼眸一亮，这个位置可不低啊！

“你怎么答的？”

“我说，组织信任，我定恪尽职守。”林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沉静如水，“管好全军技术干部，为国家军工事业兜底。”

余生放下茶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凭本事晋升，当之无愧。”

“我为你骄傲。”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余生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上，京畿革委会的正式任职文件便送到了余府。

“经议会审议通过，任命林瑶同志为京畿革命委员会总干部部二部部长。”

“全权负责炮兵、装甲兵、铁道兵、工程兵、海军、空军、兵工军工系统所有技术军官及军代表干部的任免、考核、调配事务。”

文件末尾，是议员亲笔签名的批示，只有四个字——“实至名归。”

林瑶接过文件时，神色平静，只是朝送文件的干事点了点头：“替我谢谢议员信任。”

干事走后，余生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看着林瑶手里的任职文件，笑了。

“总干部部二部，全军技术军官的任免大权。”他走到林瑶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个位置，比军长都重。”

林瑶把文件收好，抬头看他：“你当初从松番草地出来的时候，不也是从零开始？”

“那不一样。”余生摇头，“我是赶鸭子上架，你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总干部部二部管的那摊子事，涉及全军所有技术兵种的骨干力量，一个任免决定下去，牵动的是一整条技术链条。”

“没有足够的专业眼光和判断力，根本坐不住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