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修出内力又怎样？甲子岁月才入门，练到死也就那样。”

“可你——朱果、幽谭、纯阳心法，这三样东西但凡少一样，你都走不到今天。”

“三样齐聚，你就是万古唯一。”

余生站起身来，走到院中那棵老松前，伸手抚过松树粗糙的树皮：“真人，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老道想告诉你——太行山这点事，只是你路上的一个小坎。”

马真人端起汤药喝了一口，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

“行了，老道该说的说完了。”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蚁群也灭了，基地也建了，老婆孩子还在京畿等你。”

余生笑了笑，转身朝院外走去。

幽谷深处，山君基地的建设正在昼夜推进。

钻机的轰鸣声、爆破的闷响、工程兵的号子声，隔着几道山脊都能隐约听见。

周卫国把指挥部搬到了施工现场，吃住都在工棚里，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领导！”

周卫国从工程图前抬起头，手里还握着一支红蓝铅笔。

“您来得正好——三号主通道掘进到设计深度了，正在做支护。”

“岩石取样送检结果刚出来，花岗岩整体性比预想的还好，没有断层裂隙，核心区掏空完全可行！”

余生走到工程图前，目光落在剖面图上：“进度？”

“主通道掘进完成百分之六十五，第一层安防区框架已经开挖，第二层科研区正在做地质勘探。”

周卫国翻开进度表。

“按照目前速度，主体结构年底前能完成，明年开春进行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

“质量。”

“每道工序三检制，监理组二十四小时旁站。”周卫国语气笃定，“百年工程，不敢有半分马虎。”

余生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工棚里挂满的施工图纸和进度表：“安全呢？”

“外围五十公里地毯式排查已经完成，驱离大型野生动物三十七头，捕获转移各类蛇虫两千余条。”

周卫国从桌上拿起一份密封报告，继续报告。

“施工区域每周消杀一次，防虫防蛇药品全员配发。”

“医疗组驻点值守，目前零事故。”

“零事故要保持。”余生接过报告翻了两页，“人员状态？”

周卫国笑了一下：“封闭式施工两个月了，兄弟们情绪稳定。”

“伙食标准提到最高，每周放一场电影，家属信件统一收发。”

“都知道这是绝密工程，没人叫苦。”

余生把报告搁回桌上，走到工棚门口。

远处山体上，工程兵正攀在脚手架上进行支护作业，探照灯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挖掘机的轰鸣声、风钻的尖啸声、钢筋加工的切割声，汇成一片工业交响。

“周卫国。”

“到！”

“你办事，我放心。”余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基地建设进入关键期，盯死每一道工序。”

“一年之内，我要看到这座山体堡垒交付使用。”

周卫国脚跟一磕，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