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把火直接燎在了凤卿的气头上。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厉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押回去!找医修守着,务必把她的命吊住!本尊到时候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几名太清阁修士应声落到地上,伸手就要去架她。
宋杳这会儿虚得要命,没力气爬不起来,干脆乖乖坐着等他们来抓。
就在几个修士靠近瞬间,身后忽然掠来一阵冷风,裹着极淡的墨香。
一只微凉的手臂先一步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打横稳稳抱了起来。
宋杳下意识仰头,瞧见四师弟。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长睫垂着遮去眼底情绪,声线微凉,吐出两个字:“我来。”
凤卿本已拂袖转身,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声斥道:“本尊不是命你在堂中绘制符咒吗?谁准你擅离的?”
谢昼没说话,只抬眼睨着她。
长睫覆着冷白的眼睑,眼眸漆黑,没什么波澜,却带着股难的阴恻恻的压迫感,像密林里缠上来的凉雾,无声无息裹得人发闷。
凤卿被盯得莫名后背一凉,惶然错开视线。
冷静些许,她磨磨牙,硬是压下火气。
――北摇宗擅长灵修,在符修方面极为欠缺,谢昼此人符术强到离谱,天枢境无人能出他其右。
在叶重光来之前,她还指着他多传授一些给北摇宗弟子,暂时犯不着为个半死不活的丫头起冲突。
她冷笑一声:“好啊,你们九圣堂的亲传,表面上倒是装得个个重情重义,当初闹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可不是这光景。”
眼看着谢昼面色更加沉郁,她话头一转:“行了,人你带回去吧,好好教教她规矩,等本尊找她的时候,她最好拎得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谢昼仍没应声,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转身就走,脸色冷到极点。
宋杳累得要命,整个人一下子松下来,一脑袋靠在他微凉的衣襟上,不等他开口,弱弱嘀咕一句:“不行了,我睡一会儿,你走慢点好不好。”
谢昼原本已经打算御剑回去,听到她如此说,一顿,飞来的剑回到原处。
他缓下步伐,就这么稳稳当当当抱着她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在山路上。
怀里的人儿也几乎是瞬间就睡过去,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微微苦的药香混着她身上本就有的微微甜味道飘来,令他本就晦暗的眼眸又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走了好半晌,他才缓过来,一张符纸从袖中飞出,替她戴上斗篷帽兜,将她裹得严实些。
-
望云峰的偏房里烛火昏沉,少数几个九圣堂弟子围在床边,个个面色凝重。
二长老背着手在床头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团,看着被子里毫无血色的宋杳,语气满是焦灼:“怎么就这孩子一个人跑出来了?不是好好地在秘境吗?她身子本就弱,到底耗了多少灵力血气,亏空成这样?”
“六长老和十六长老,还有七长老都不在,那些个医修丹修也都跟进去了,现在可上哪去找人帮忙?!”
明苒站在床边,脸色也有点白,气恼道:“凤卿方才派来的那个医修就是个二吊子,刚入筑基的水平,号个脉都说要翻医书,分明是想害死小师父!绝不能让他们来治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