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林初阳又做起了陪睡兼职。

水月萤很黏他，尤其是在关灯后、一片黑暗之中，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所以能尽情地大胆。

每到这种时候，她对林初阳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压着我头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跟你躺一起我就应该把胳膊卸了，对吧？”林初阳被她磨得烦躁，题目看着看着就要分一下心。

是的，他已经在看科目四的题目了。

“才不对呢，你胳膊没了我抱着不舒服。”水月萤缩在被窝里，脑袋朝他胸口蹭了又蹭。

林初阳觉得这挺好笑的。

放在以前，不管是在同学还是老师的眼里，水月萤都是个傲娇成性、不可一世的大女主，可她此刻偏偏就是在自已怀里百般卖萌，而且对自已百依百顺。

“花花……其实我见过叔叔了。”他关上手机，侧身将水月萤搂进怀里。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答应了萧千德不把丑事往外说，但单纯知会应该不打紧。

“我知道。”水月萤依旧躲在被窝里，一轮又一轮地嗅着林初阳身上的味道，“他跟我说过了。”

“嗯？”

“你抽烟、酗酒，还求着他开摩托带你炸街，我都知道的。”

她张开嘴巴，顺着胸膛按图索骥，用牙齿在男朋友的锁骨上轻轻啃咬，用最温柔的方式宣示着心里的不满。

“……”林初阳无从反驳。

他这才知道自已被萧千德阴了，分明是那老狐狸硬拉自已乱来，到了水月萤那却成了自已的十恶不赦。

难怪萧千德那么关心自已会不会向水月萤告密，原来是躲这阴他呢！

对岳父积攒不多的好感此刻再度清零。

“我知道你有压力，也知道你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水月萤把嘴唇贴到了他的脖颈上，闷闷的声音满是认真，“但有我在呢，你还有我呢，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林初阳大受感动。

这话说得还真有水月萤风格。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女朋友的小脑袋，像是在宠爱世界上最值得宠爱的布偶猫。

“宝宝，我想和你一起做很多事。”尽管林初阳没作回答，水月萤的情话还是不绝于耳。

“我不知道一个好的女朋友要怎么做，我能给的真的很少，但我还是想在每个你需要的时候接住你——无论是抽烟还是喝酒，我都不喜欢，哪怕是熬夜也不行，我不想看你糟蹋自已的身体。”

“你必须陪我好久好久，久到听到‘水月萤’这个名字就嫌烦，久到看到‘水月萤’这个人就腻……到了那时，我也想烦着你，一直烦着你。”

“不过我也想为了你做更多...想去看看你的房间、想去接触你的家人、想和阿姨一起聊聊你成长的趣事、想帮小初音补习功课，想一点一点地渗透你所有的生活。”

“你不许死，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一直一直宠着我，把我宠坏到除了你谁都不爱，陪我去看天长地久、看细水长流。”

或许是夜深了，越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低，到最后，林初阳得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

“好。”他轻声回答。

“嗯，亲亲我。”

林初阳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相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真的好喜欢你，语说不出来的那种喜欢，想要把你法死的喜欢。”她含住林初阳的耳垂，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明天陪我去看奶奶吧，不管狂风暴雨海啸，只要有你就好。”

“……嗯，下午可以吗？上午我预约了科目四的考试。”

被窝里的氧气十分有限，鼻腔被她身上的馨香占据，林初阳整个人都开始发晕。

“都依你……”

这句微不可闻，说完，水月萤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晚安。”林初阳将被子掀开一角，方便她透气。

他没有立即睡觉，一是舍不得这份耳鬓厮磨，想更多地回味一番；二是为明天的考试做更多的准备，争取一命通关。

水月萤睡眠很浅，为了不吵醒她，林初阳连侧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他也被科目四的考题乐得浑身颤抖。

「夜晚通过居民区狂按喇叭」

「通过人行横道时加速冲刺」

「会车时遇到对方开远光要漂移对射」

刷着刷着，他莫名被抖音的“公路之王”吸引了注意。

“黑街的孩儿夜夜也爱在此”

“玻璃樽空罐子”

“野火烧去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