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眼露赞赏:“在人。”
“何人?”
郭嘉不答,反而对后面说道:“大公子可听的满意?嘉该说大公子果然不愧与主公是父子么?”
话音一落,曹昂摸着脑袋,笑的一脸尴尬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嘿嘿,先生,昂非有意偷听,实是不想打扰先生教习。”
“大公子今日起便同司马懿一起住在此处,嘉一会会着人前去告知主公。”
曹昂大喜,忙要跪下认师,却被郭嘉伸手给拦住了:“大公子不必如此,嘉只是同意教授大公子,却不曾说过要收大公子为弟子。”
“这……”曹昂见过郭嘉坚持,也不好强求最后道:“昂,谢先生。”
“大公子不必谢,嘉届时自会向主公索要教习费。”
曹昂嘴角一抽,随后问道:“方才先生所变数在人,是何人?”
司马懿见曹昂又问了一遍,立刻看向郭嘉等着郭嘉解答。
郭嘉饮了一口清水道:“打仗之前,最先该做的是什么?”
曹昂道:“清点粮草,预估损耗。”
郭嘉看向司马懿,司马懿皱着眉想了一会后回道:“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由此看来,打仗之前最先该做的是知己知彼。”
曹昂闻,脸上微赫,郭嘉则点头:“不错,最先要做的知己知彼,而知己知彼最快的方法就是探听敌手的情报,所以战前最先要做的就是收集情报,唯有正确的情报,才能让你做出正确的评估,从而制定出正确的战略。”
司马懿思索了一会道:“依老师所,宛城之中一定是有厉害的武将或者谋臣了。”
“不错,张绣帐下确有这么一个人。”
曹昂急急问道:“何人?”
郭嘉抚着手中折扇,嘴里轻轻飘出了两个字:“贾诩。”
“先生,贾诩是何人?”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
“比之先生如何?”
“世人皆称我为鬼才,说我算无遗策,此人却也不遑多让,何况贾诩此人用计从不吝惜代价,毒士两字,他当之无愧。”
“老师,彼方有变数,那我方是不是也会有变数?那这个变数又是谁呢?”
“为将、为帅乃至为人君者,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场战役,或一场政局,往往会因为首之人的好恶以及判断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郭嘉说到此处略微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正在认真聆听的两人:“日后,你等若有掌权一日切不可忘记,当你们手握权力之时,你们所代表的就不再只是你们自己。手中的权利有多大,身上肩负的人命就越多,望尔等戒之,慎之。”
“懿(昂)谨遵老师(先生)教诲。”
“好了,时日不早了,你们回房休息吧。”
七日后,曹操带着大军在许昌城外与前来送行的诸人话别。
郭嘉走到典韦身边对典韦道:“典韦将军,嘉有一语要嘱咐将军。”
典韦恭敬的道:“先生请讲。”
“将军为主公护卫,责任重大,嘉请将军在回许昌之前切勿饮酒,古往今来,因酒误事者不胜繁举,还请将军慎之。”
典韦慎重的回道:“先生所之事,典韦记下了,回许昌之前定不饮酒。”
曹操见郭嘉如此嘱托典韦不由笑容面满,对郭嘉道:“奉孝不必忧心,我有典韦在侧,必是无虞,此番前去必要张绣俯首称臣。”
郭嘉见曹操踌躇满志,眼波微动,最终只是躬身对曹操道:“嘉在此预祝主公马到功成。”
曹操笑着扶起郭嘉:“哈哈哈,有奉孝此,操一定能顺利收复宛城。许昌诸事,就有劳奉孝了。”
“主公安心。”
“子修,你也要好生向奉孝请教学习,不可违逆奉孝。”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好生听从先生教诲。”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似想起什么,伸出另一只手一拍郭嘉的手背:“那个被你冠上毒士称号的贾诩贾文和,操也一定会把他带来许昌。”
郭嘉一笑,旁边的荀彧道:“主公,该出征了。”
“好。”曹操最后看了眼郭嘉放开了手,翻身上马高声喝道:“大军出发。”
军队在送行的诸人面前缓缓远去,就在此时郭嘉的面色霎时一变,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荀彧侧首见郭嘉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也轻微皱起不由低声问道:“奉孝,可是有不妥之事?”
郭嘉紧闭双唇,微微向荀彧处移了移,荀彧心中一惊,郭嘉握着荀彧的手微微紧了一瞬,荀彧会意,压下心中渐渐升起的不安,任由郭嘉不着痕迹的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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