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哪?”
“在车里等候,或是去县城找地方稍作休整。”他短暂停顿,“耗时不会太久。”
沈清辞轻推眼镜:“你让我奔波三个小时过来,最后在车上等着?”
“嗯。”
她直视着他。他目视前路,未曾回望,唇角却漾着一抹浅淡弧度,坦然自若。
“顾深。”
“嗯。”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特意让我过来,又不让我参与谈话。”
他这才转头看她一眼。朝阳侧光落满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利落。纤长的睫毛覆下浅影,眼底深邃沉静。他静静望了她一瞬,随即转回视线,专注开车。
“没不让你来。”他语气平稳,“让你来,是让你掌握全部核查结果。不是让你直面对峙。”
沈清辞默然不语。
“周明远牵扯的事,你不必再深度卷入。”他语速平缓,语气笃定,是早已敲定的决断,“核查取证是我的事,出具审计报告是你的事。边界要分清。”
“我没想分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但我要。”
车厢再度归于安静。树影接连掠过车窗,飞速向后倒退。沈清辞没有继续争辩。不是被他说服,而是听出了外之意。他看似刻意划分权责,实则是在不动声色护她周全。从不说直白的保护,只用最克制的方式厘清边界,从不暴露底牌。
驶过保定服务区,顾深的手机响起。车载蓝牙自动接通,小周清亮的声音从音响传出,带着几分欣喜:“顾总,我到曲阳了,联系上李强的哥哥。对方说李强今天在家,全天不出门。”
“地址发我。”
“马上发!顾总,您大概多久抵达?”
“一个半小时。”
“那我去村口等候。另外顾总,李强他哥说,李强去年从历城回去后,就闭门不出、极少与人往来,状态消沉,像是受过刺激。”
顾深侧首看了眼沈清辞:“知道了。”
通话挂断。沈清辞眉头微蹙:“受了刺激?”
“嗯。”
“什么事?”
“暂时不明,见面才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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