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季末,一定要准时吃药。”画好精致妆容的马舒儿走出卧室,对着儿子马纪末说道。
“知道了妈妈。”马纪末点了点头应声。
“李姐,你一定要看着季末吃药,那我就先走了。”马舒儿点头旋即又对一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道,
这个女人是刚刚进他们家的保姆,说这话很显然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她害怕没人看着自己儿子吃药了。
而且,此刻马舒儿显然也再没有了那种对于保姆苛刻的样子。
生活有了希望,人就没了那么多怨念。
心态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放心吧马律师,季末这孩子挺乖的,等会我看着他吃完药再送他上学。”保姆答应笑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马舒儿点了点头,旋即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向门外。
她现在没有车,而且他们家距离地铁站并不近,而坐出租车,对于现在的她又并不舍得,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挤几次公交车去上班。
出了小区,马舒儿一如既往的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但就在这时。
“滴滴!”
忽然,两声喇叭声从身边传到了马舒儿耳朵里。
马舒儿一愣,下意识侧头看去,却见车里坐着的竟然是自己的那个神医老板。
对方招了招手。
马舒儿这才迈步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老板,您怎么会在这?”马舒儿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的地址我知道,我住在静安那边,刚好顺路走你们小区门口路过,正想着会不会遇到你顺路带着你呢,还真就看到你了。”徐来笑呵呵说道。
他肯定不住静安那边,不过那是之前陆晴房子住的地方。
“那还真是巧了。”马舒儿一笑,多少有些员工在老板面前拘谨的样子。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老板,自己还指望她救命呢。
不过想着救命,马舒儿就又有些后悔,自己如果现在带着儿子,那正好遇到的话……
徐来开着车走着,随意找着话说道,“上班还习惯吗?”
“挺好的,其实您看了我的简历也应该注意到了,其实我已经失业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我也一直都很焦虑,再次谢谢您愿意给我这次机会。”马舒儿由衷说道,经历过了失业的痛苦,才知道以前原本只是以为平平常常的上班竟然也是一种幸福。
“没必要说话这么客气。”徐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略微迟疑一下又笑道,“这几天是不是被妍妍那小丫头弄的很烦?其实她这人挺善良的,就是小丫头脾气。”
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是不太明智的选择,不过,为了不让未来不可控,把矛盾能够控制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徐来还是开了口。
“也没有很烦。”马舒儿一愣,旋即摇头笑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她秉性善良,不过——没事,我会好好和她相处的。”
这话,在马舒儿口中是同事之间的相处,可在徐来耳朵里,就——啧啧,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又享一次齐人之福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毕竟,无论是王妍妍还是马舒儿,以这两人的脾气秉性,最多也就能做到互相知道存在,但都装作置之不理。
可如果想让这两人做到自愿在一起共侍一夫,那恐怕要比登天还难,毕竟她们二人还都是有道德感且并不拜金的那种人。
而至于以后怎么发展,其实徐来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嗯,我能看出来你有时候在委曲求全,其实没必要,那丫头也不能惯着。”徐来反而有些拱火般的说了一句。
马舒儿一时间有些微微诧异。
“你的资料上是因为为你儿子求医才到诊所的吧。”忽然,徐来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落入马舒儿耳中,却一下如同惊雷一般。
一下再也让她顾不得想别的,心跳豁然加速起来看向徐来。
以儿子作为要挟,让马舒儿委身自己?这点徐来可从来都没有想过。
毕竟,对于并非是非寻常之人,徐来也不屑用这种手段。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把马纪末的病和带来的后果当成一个接近马舒儿的手段。
而相识之后的往后发展,那看的还是自己。
“是,我儿子是白血病,而且已经到了需要换骨髓才能治疗的程度,可是前段时间他没有按时按量吃药,病情发展的有些快,医生说他等到骨髓的几率很小很小。”马舒儿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激动说道。
可是,那眼神中的恳求之色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嗯,带诊所我看看吧,别排队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并不是什么迂腐的那种人,没必要一切必须循规蹈矩。”徐来温和一笑看着马舒儿的眼睛说道。
这话,却让马舒儿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下她眼圈就红了,如果不是在车内,她怕也不会和在诊所中见的那些人一样,怕是要直接跪地感恩。
“谢谢你,谢谢你老板。”马舒儿重复着说了几遍感谢的话。
“感谢收到了,报答不报答的以后再说,你看怎么安排,需要现在掉头去接他一下?”徐来点头又笑道。
“不,不用,我,我现在就让保姆把他带进诊所来。”马舒儿生怕太麻烦似的,连忙说道,说着就拿着手机开始拨打了保姆的电话,并且还特意的交代了一下对方要打车过来。
两人到了诊所时,今天来的有些早了,诊所内,却只有马晓丽到了,但王妍妍还没到。
要说马晓丽,由于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再加上认识了王妍妍这么一个时尚达人,衣品也是迅速的提升着。
现在一般人看到她,肯定不会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
不过——虽然风格上有些变了,但其朴素的本质却依然保留了下来,并且还十分有耐心的面对着整天千篇一律的工作,没有一点因为长时间麻木或者正在被人恭敬着从而就养成什么高高在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