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他本来并没有动什么恻隐之心,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个戏的。
但……
他刚走到司理理身边,司理理却捏了他一下,徐来对上她的眼神,却见她眼神中带有恳求。
这!
她似乎是看不下去同行受苦受难,倒是动了怜惜怜悯之情。
虽说,男人所谓拔而无情方能呈现豪迈之色,可徐来却还真不怎么能做出来拔而无情的事,毕竟,司理理也不是个不值得别人有那么一丝怜悯之心的女人。
如此,他才忽然开口。
“悠闲侯有何见教?”梅执礼左右看了看,见李家两兄弟只是满脸好奇之色,朝着徐来问道。
“见教不敢当,就是徐某有一事不明,还请梅大人赐教。”徐来一脸求知欲的说道,似乎真有不明白的地方。
“悠闲侯请讲。”梅执礼眼神微动说道。
“梅大人,徐某不明白的是——灵芸姑娘说昨夜范闲与她同寝而眠,你却说她说的不是实话,徐某好奇,梅大人怎么知道的这灵芸姑娘说的不是实话?莫非昨日梅大人也在醉仙居亲眼所见?”徐来问道。
话音方落。
“是啊,侯爷说的对啊,梅大人你就是在醉仙居,那我和灵芸在船上更是在床上。”范闲一下接过了话,说着他满脸紧张道,“若是梅大人真的亲眼所见,那你可千万不要说你看到了什么,只要你答应我不说,你让我认什么罪都行。”
此一出。
“哈。”
“哈哈。”
“嘿嘿。”
满堂皆笑了。
他这话的意思无疑是你梅执礼难道有偷窥癖,那你看到什么可千万不要说出来,我范闲情愿认罪。
“啪!”
梅执礼当了那么多年的京都府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笑过,他气急,脸色一下被侮辱的红了,猛的一拍惊堂木。
“范闲小儿,莫要仗着你父亲是司南伯就敢胡乱语,本官从不流连于青楼之地,如何能亲眼所见。”
“这么说梅大人没有亲眼所见?那请问梅大人可是有证人亲眼所见?”徐来这时又是一问。
“画舫在河中,自然是无人亲眼所见。”梅执礼说道。
“既无亲眼所见,那又如何证明灵芸姑娘所不实?”徐来眯眼问道。
“这……”梅执礼一下有些语塞,转头看向李承乾。
“悠闲侯所极是,确实无人所见,但既然无人所见,那岂不是也恰巧无法证明这位姑娘所是否属实?”李承乾说了一句。
“哦?原来是如此,也就是说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已经成立了,那……”徐来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承乾,半晌才说道,“我怀疑太子你这是要造反啊,二殿下,你应该能经常见陛下,可否替徐某告诉陛下一句,并且建议,若是太子不招,那便答应伺候。”
众人一愣。
一瞬间所有人都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徐来。
他们被徐来这种毫无顾忌的话给吓到了。
也就李承泽反应过来的快,看着徐来脸上满是笑意。
他此刻是真想交这个朋友了。
李承乾更是呼的一下猛的起身道,“悠闲侯,本宫自问并无得罪阁下,阁下为何要说如此诛心之论。”
徐来眯了眯眼看着对方,脸色有所不屑说道,“就是嘛,事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感觉啊,现在论到你了,你知道什么滋味了?”
李承乾张嘴,刚想说句自己是什么人对方又是什么卑贱之人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徐来却在这时看向梅执礼说道,“梅大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在这庆国之内,是律法最大,还是别的最大?”
梅执礼闻连忙抬手一拱手说道,“自然是陛下最大,律法最大。”
“那若是依照律法,没有证据可能定罪?”徐来又问。
“这……这……这自然是不能。”梅执礼顿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说道。
看似梅执礼此刻似乎处于劣势,显得有些无能,但其实梅执礼心里却并不感觉自己身处什么劣势。
反而,若是能只落个一时糊涂的小罪而把面前的难关过去,那……他真是求之不得。
“哦,原来不是有错猜测就能定罪的不能啊?”徐来嘴角带着冷笑看了看依旧一脸气愤的李承乾,又看了看满脸看戏表情的李承泽。
妈的,老子是来看戏的,现在却被人看戏了,徐来说道,“既然不能,那两个皇子竟就这么看着别人旁若无人的无视律法而严刑逼供行屈打成招之事,呵呵,庆国,庆帝,当真是教子有方啊。”
“大胆。”
“悠闲侯慎。”
话音刚落,这次李承乾李承泽两人猛的都一下站了起来。
他们对于别人攻击自己或许都不会有那么激动,但徐来却口中一下说上了庆帝,那他们就不能没有反应了。
“可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呈给陛下看他是否要给我定个什么罪,你们说没用。”徐来闻却冷笑一声,旋即回到了司理理身边。
李承乾和李承泽兄弟二人站着,场面一下有些尴尬了。
这时,反倒是久经官场的梅执礼最会来事,给着两人台阶说道,“太子殿下,二殿下,烦请稍安勿躁容臣继续审案。”
两兄弟这才对视一眼,继而坐下。
而坐下后,两人姿态也各不相同,李承乾坐下后一副根本不看徐来的样。
李承泽却是眼神深处依旧有些兴趣盎然。
“咳咳!”见两人坐下,梅执礼又看向灵芸,“灵芸,本官问你,你所是否句句属实。”
“小女子句句属实,请大人明鉴。”灵芸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有人出头给感动的。
“好个句句属实,你乃出身贱籍身份卑微,所是否属实还要大刑之后方能得知,来人啊,动刑。”梅执礼脸色一愣却开口说道。
既以站队他选择一意孤行了,反正以他的地位,在他看来就算再差,左右也不过是个一时糊涂又不是什么草菅人命的大罪。
此话一出,徐来眼睛顿时眯起来了,他心里瞬间升起一种大喊上一句“呔,那狗官看剑”要为民除害的心思了。
众人也都纷纷看向梅执礼,眼神中都颇为感觉到意外,哪怕是李承乾和李承泽也是如此。
但众人看完梅执礼之后又纷纷看向徐来,想看看他要如何面对,会不会恼羞成怒而暴起伤人。
“好啦,再打那岂不是罔顾律法真的屈打成招了。”但就在这时,李承乾突然开口说道。
李承泽看向李承乾眉头一挑不明白对方为何在这个时候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