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郁看不到一点星光,这种天气总会让人觉得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你打算怎么做?”一个眼睛蒙着黑布的男子站在范闲屋内问道。
“不知道,还没想好。”范闲摇头,“他是当今宰相之子,就算是我现在马上公开他是幕后之人而抓了他。
但……
那又如何呢?
他到时候说上一句这只是司理理胡乱攀咬意图挑起庆国内乱。
这样的话,到时候我反而会无功有过。”
五竹略微沉思,然后说道,“当初小姐创建鉴查院的时候说过,她不相信有在鉴查院内撬不开的嘴。”
范闲苦笑,又摇头道,“叔啊,我说了他是当今宰相之子,如若不是当今皇帝金口玉,你觉得有人敢对他用刑吗?不怕转头全家死光光吗?”
五竹再次沉默。
良久。
“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杀了他。”五竹沉声说道。
范闲一怔,看向五竹。
“当年小姐说过,无论谁得罪了她,她都不能让对方白白得罪,这叫敲山震虎也叫杀鸡儆猴。”五竹漠然说道。
“叔你这次好像记忆找回来了很多,而且我那个老妈做事好像真的一副很屌的样子。”范闲喃喃道。
五竹在现身之后已经与他说了找回来了部分关于以前的记忆,比如钥匙可能在太平别院和皇宫等等……
只是他们谁也没发现,范闲的屋顶上有一层黑雾盘落着,而这阴郁的天气给他打了最好的掩护。
…………
徐来今夜很罕见的并没有出门,而是就在家陪着自己的小娇娘。
翌日一早,他从徐卫的复述中听到了昨夜范闲和五竹的完整对话。
…………
东宫。
“司理理被抓回京都已经三天,但范闲却一连三日并未对司理理有任何提审,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呢?”李承乾坐于桌前似乎自自语。
“我虽不知殿下为何笃定范闲依旧为司理理的主审,但会不会是范闲已经偷偷审过了?”林拱皱着眉头说道。
“不会,若是司理理被审我定然能够收到消息,但事实是司理理并未见到任何人。”李承乾透过门看向外边的大雨说道。
林拱皱眉没有说话。
“他如此做还有一个可能。”李承乾忽然又开口。
“什么可能?”林拱一愣问道。
“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之人,但目前迫于无奈他没能力对其动手,所以就先拖着,把此事当作一张日后的底牌。”李承乾看着林拱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司理理留着确实是个祸害,但她身处鉴查院不好下手罢了。”林拱皱眉说道。
…………
“你倒是胆子大,不怕被人知道?”徐来笑吟吟的看着李云睿说道。
“你不去找我,那自然便只能我来寻你了。”李云睿眼神娇嗔一句。
你这是占用了你女儿的时间……徐来心里暗想,脸上笑道,“来找我只是因为饿了?”
他掐起李云睿的下巴,舔了舔嘴唇,目光霸道起来。
“更多的是怕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若是此行没有寻到你,我便知道你去了哪儿。”李云睿笑吟吟的也不在意,看着徐来说道。
“没想到能让庆国第一美人如此惦记还有了危机感,那我还真是应该荣幸啊。”
徐来说着直接步入正题。
李云睿说的话半真半假,多半是她因上次事后,无法直接去皇后寝宫,所以另辟蹊径直接来了徐来这里看他是否去找了皇后罢了。
她不能让徐来单纯变成皇后的人。
另外还有的应该就是想知道范闲见徐来到底说了什么。
正事办完,已是夜深人静。
李云睿拖着发软的身子骨依偎在徐来的胸口。
“范闲见了你说了什么?”李云睿仰头看着徐来轻声问道。
“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倒不是不能告诉你。”徐来笑吟吟的看了眼李云睿。
“你喜欢主动,那日后我多来便是”。李云睿妩媚的眸子看着徐来说道。
“那倒不必,你的目标太大了些。”徐来看了她一眼说道。
让她天天过来,那多少让人有种自己是被她养在外室之人的感觉。
“你怕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李云睿笑道。
“知道了对我倒是无伤大雅,不过,你肯定是死定了。”徐来挑眉说道。
李云睿略微沉默,还没对庆帝彻底死心的她,不知道信不信这个话。
“那范闲到底说了什么?”半晌李云睿回归了刚刚的话题开口。
“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威胁指使司理理的背后之人是林拱。”徐来毫不掩饰的说道。
“他知道了!”李云睿一怔,但旋即颇为淡定的笑道,“那他为何没有一点动手的迹象?”
“实力不够,动手又能如何,最后不过是一场糊涂官司罢了。”徐来笑道。
“所以他找你是希望你能参与进来,如此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动林拱。”李云睿轻声说道
“我没答应他,不过……”徐来笑吟吟的看着肌肤如雪一样的李云睿道,“有些人或许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此事就此淡去。”
“你是指?”李云睿看着徐来。
徐来笑而不语。
…………
“他倒是沉得住气。”庆帝慵懒躺在软榻上说道。
侯公公在一旁低头不敢看庆帝一眼,也不知道庆帝指的是毫无动静的范闲,还是丝毫没有一丝动静的幕后之人林拱。
“有耐心这是好事,可耐心用的不是地方却不见得就好了。”半晌,庆帝又说道。
“陛下,范闲公子应是属于势单力薄,而林拱背后站着的是林相,他即便是查到了,却也只能束手无策。”侯公公半猜测的说道。
庆帝没有说话,大步的走到了露台上,看着湖面,半晌才道,“这湖面看似清澈,可湖底有什么,若无搅动,又怎么会浮于水面。”
“陛下的意思是……”侯公公低头眼中莫名神色一闪而逝。
…………
“……鉴于刺杀一案,特允禁军四十暂时护卫安全,钦此。”
范府中跪了一大片人,却只有范闲半蹲着却是没跪,侯公公见此也权当没看见的读完了圣旨。
“谢陛下隆恩。”范建伸手打算接过圣旨。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