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老头能拿出一生的努力与清誉而之为换取弟弟的姓名。
单凭这份舍得,就值得让人钦佩。
所以,这老头其实无论从那方面都真的值得人欣赏。
不过……
可惜此刻却不是不能救而是不太适合救,毕竟还有个李云睿要考虑呐。
她可是将来必不可少的一环。
“庄先生也认识他?”庆帝略带笑意的看了眼庄墨韩开口说到。
“不曾认识,却读过他的诗。”庄墨韩摇头。
庆帝笑容多了几分道,“哦?说起来,此人虽然年少,倒有些诗才,庄先生要多多提携后进呐。”
庄墨韩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庆帝开口说道,“老夫本是齐国之臣,庆国政事本不比多,可这春闱考笔乃是天下读书人立身之根本,选择主事之人当谨慎为上。”
“庄先生说的极是,春闱的事确实应该慎之又慎。”
而这时,李云睿却站了起来,微微朝着庆帝行礼,随后才微微侧身一副端庄模样开口道,“庄先生学贯古今,我一向是佩服的,但刚才的话却不敢苟同,我虽是一介女流见识浅薄,但也读过范闲的那篇七。
“此人是很年轻,但仅凭这首诗,却可看出其才气逼人,先生刚才的话,阴阴针对范闲,莫不是担心少年郎后来居上?将来名声盖过先生。”
一唱一和,局面却是难解。徐来端起酒杯笑着和柔嘉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庆帝见此,嘴角笑意更浓。
他听说了徐来让李弘成带给自己那个苦闷弟弟靖王的话。
其实此刻柔嘉的受宠有些略微超过了他的期待。
不过,这是好事。
而这时,李云睿却转身看向百官,继续开口道,“在座诸位都是股肱之臣,名学大家,已然不喜口舌之争,本宫不识礼数,却愿意为我庆国才子说句公道话。”
庄墨韩开口,“是说那首七诗吗?”
“正是。”李云睿闻声回身看着庄墨韩道,“敢问先生有那首诗能剩过范闲?”
“啪!”
这时一声轻响,确实庆帝重重的放下了筷子道,“云睿,殿前休得无礼。”
李云睿轻轻行礼回了座位。
庆帝才继续说道,“庄先生海大百川,对此等论不必在意。”
“风急天高……”庄墨韩点了点头,随后吟起诗来。
来了,徐来又饮酒一杯。
吟完诗句,庄墨韩感叹道,“真是一首好诗,我写了一生的诗,但却没有一首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那么说庄先生甘拜下风了?”李云睿再次开口。
“前四句确实好诗。”
“前四句?”李云睿似有不懂,皱眉道,“可世人都后四句才是绝句吧。”
“后四句确实可称绝句,然而……”庄墨韩摇了摇头道,“句虽好,但这却并非是这位范闲所写。”
“庄先生这是说范闲抄袭了?”李云睿又合时宜的开口。
“是。”庄墨韩点头应道。
庆帝脸色变了变,再次重重的放在筷子。
他回忆一番开口道,“朕也好生奇怪,他哪来的这么大的才呀。”
庆帝话一脱出口,李云睿笑了,她早就知道,她这个哥哥,在一个范闲和庆国文坛名誉之间定然会选择后者,而且……
她还知道,别说范闲,哪怕就是他的亲儿子,便是太子李承乾,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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