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
上杉虎手中拿着生肉在嘴中咀嚼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另一只手随手一摸身边的酒囊,但拿起来才发现酒囊却已经空了。
“大将军。”一个亲随见此拿着酒囊上前递了过来。
上杉虎接过喝了一口,随后才发现这亲随竟还没走。
“何事?”上杉虎沉声说道。
亲随知道眼前这人不止模样彪悍,性子也一样彪悍十分讨厌磨磨唧唧,当即行礼说道,“大将军,卑职是在想,传闻庆国使团此次有大宗师随行,我们若如此便想劫出肖恩先生,恐怕是与找死无异。”
上杉虎闻沉默,旋即叹了口气。
其实这点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如今的局势,他作为北齐现在除了太后和小皇帝外的第三方势力,还是一个手握军权的势力。
他面临的局面只能选择要么被小皇帝和太后温水煮青蛙般慢慢熬死。
要么就是直面大宗师救回自己的义父肖恩或许以义父的智谋还有一线生机。
这也是他明知此行必然会凶多吉少,但却还是依旧选择此行的原因。
沉默半晌,上杉虎忽然起身看向随着自己一起正在休整的将士们沉声说道,“诸位,此行,凶多吉少,大家都心知肚明,然,兄弟们却依旧愿意追随与我,本将军谢过了诸位兄弟了。”
“愿为将军赴死。”
“愿为将军赴死。”
正在休整的将士们闻,瞬间整齐的统一的单膝跪地抱拳齐声说道。
上杉虎环视一圈,轻轻的点了点头,但随后手中长枪猛然挥舞。
“呃!”
枪头刺进了刚刚对他递酒亲随的喉咙之中直接扎了个对穿。
这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上杉虎拔出枪头,这才沉声说道,
“怕死者不配为我兄弟。”
刚刚这人上前之时,他看出了这人眼中的惧意。
带兵多年的他深知,这种人若是不杀,那么在危急时刻或许便会选择临阵逃脱,且还会带起群体效应。
……
深夜。
一丝奇怪的虫鸣声传进了徐来的耳中,他睁开眼睛,旋即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
由于海棠朵朵住在了旁边所以司理理并未和徐来睡在一起。
没有惊动一个人,甚至连在自己帐篷中处于半警惕半打坐的海棠朵朵都没有惊动。
海棠朵朵此刻属于身在敌营,自然不会大大咧咧的躺下就睡。
没有点警惕,她就是个傻子了。
明月高挂,徐来来到一处小山坡处停下。
而此刻略显昏暗的地面上却已经有一个人跪伏在地上,看样子十分虔诚。
没办法不虔诚,许多年前,苦荷就是这么一跪,他成为了大宗师。
而那时的自己就因为没跪,却沦落到如今这般处境。
自己当初要是也跪了,也成为了大宗师,那些南蛮子又怎么可能敢打自己主意,自然也就不会再发生后来的一切,甚至自己也会成为苦荷那样,更或者是已经成为九五之尊之身。
一步踏错,天差地别。
“肖恩叩见我主。”肖恩连语气中都带着虔诚。
徐来看着肖恩微微一笑。
他和肖恩的见面却还要从第一次前往监察院的地牢去看司理理说起。
当时,徐来看完了司理理,便去了地牢的最深处。
“起来吧,为何突然叫我来?”徐来笑问说道。
肖恩又行了一个大礼,随后才站起身来,不过目光却依旧不敢看向徐来说道,“我主,如今使团已经行至沧州境内,再往前走便进去北齐境内。”
“而以我的身份,只怕无论是北齐皇室还是苦荷都不会想让我活着活到北齐,但这一路我也稍微的旁敲侧击出了一些如今北齐的局势。”
“以如今的局势,我料定,以我那有勇无谋义子的性格,他定然会冒险也要进入庆国境内,以伺机将我救回。”
“所以我打算到时趁此机会便与我那义子离开,到时再挑唆两方局势,届时前线岌岌可危,如此那太后和小皇帝便是再信不过我那义子,而以如今齐国朝中并无几人善战者的局面,却也只能让我那义子前往边境阻敌。”
“如此,待我那义子离开上京到了军营,到时便天高任鸟飞,齐国兵权自然也落到了我主手里。”
徐来闻略微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意外道,“你确定有我在,上杉虎还敢来?”
北齐的大军,上杉虎虽然不能说全部掌控,但却也至少掌控了七成。
而且,除了皇帝那些亲军外,其余可以说凡是精锐之师都尽皆掌控在上杉虎手中。
而之所以能够造成大军被一个将军掌控而非皇室掌控的这个局面,自然是因为齐国朝局混乱的缘故。
所以说,掌控了上杉虎便等同于掌控了北齐军权,此话一点都不为过。
当然,若是一般人便是知道如此那也不敢这么做,毕竟,第一,有着大宗师苦荷的存在,这种变态是真的能做到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的存在,所以做了抵挡不住苦荷,压根就没有意义。
而第二,这么庞大的军队,对于辎重粮草的消耗让人看到了也会倒吸一口凉气,若没有一个大国底蕴的话也压根就不可能养得起。
所以,可以说,只要脑子不是抽了,压根就不会想着这样去做。
但……
徐来,这两个对于别人致命的地方,对他来说却是却恰好都不是问题。
苦荷自然不用多说,徐卫一人便足以应对。
而粮草……
系统空间内这玩意多到无法计数,至少以这个世界的人口,便是一百年啥都不做,也够吃的。
所以,这就更不是问题了。
肖恩闻看了徐来一眼,一笑说道,“我主不知,虎儿虽是有勇无谋之辈,但对于自己面对的局面他还是能看到的,只是不懂要如何破局。”
“而以他的性格,他注定了会宁愿选择冒险拼死一搏,也不会愿意如此便束手就擒被慢慢磨死,所以他必然会来的。”
肖恩,论暗夜之中他丝毫不会逊色于陈萍萍,甚至可以说比陈萍萍更强。
毕竟,当初陈萍萍能够对付的了他多少是占了很大的先机才抓到了他,就这还废了一双腿和死伤无数。
所以,他对于看人和看待局势,虽说有因为被幽禁数年从而生疏,但却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徐来略微点头,随后一笑说道,“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具体事宜不用与我商量,我要的是结果,另外……”
徐来看着肖恩笑道,“苦荷此人在使团离开上京城前他应该不会有空离开,你看着办吧。”
肖恩一愣,随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