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自然不知道范闲脸上的难以置信真实原因是何缘故。
以为是范闲有点接受不了,肖恩又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你相信,但——没事,你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查证。”
肖恩要的不是让范闲信了这个鬼故事,他也知道知道事实的范闲肯定不信。
他要的只是需要范闲相信他的话,认为他真的把他误以为是亲孙子就足够了。
局中局,套中套,肖恩对于玩这个和小孩子玩过家家没有任何区别。·
范闲回过神来,暗自责怪自己大意到竟然敢在一个魔头面前走神,他微微沉默,随后说道,“此事我会查证,但其实想让我相信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说完他盯着肖恩的眼睛。
肖恩眼神慈爱,点了点头说道,“你是想说如果你真的是我孙子,那我绝不会介意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你是吧?毕竟你是我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血脉。”
范闲没有废话点头说道,“我若真是你亲孙子的话,这是自然。”
肖恩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似乎在回忆,面色惆怅了一下,半晌才说道,“这个秘密其实是关于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被我们称呼叫做神庙。”
神庙——范闲瞳孔一缩,下意识扭头朝着别外看去,毕竟这队伍里可是有一位大宗师和一名九品高手的,而且他们还是从神庙中而来的。
“不用看了,没人在听我们说话,我虽这么多年因被关押实力倒退的厉害,但一失必有一得,在那暗无天日的黑牢中我却也变得更加敏锐,此刻便是大宗师在一旁偷听也不可能瞒过我。”肖恩见此自信一笑说道。
其实这话纯属扯淡。
但他是肖恩,他自信他说的话再怎么胡扯也会让人相信。
果然,范闲回过来头,眼神中却是果然有些相信了的神色。
“长话短说吧。”肖恩叹气一声,随后接着说道,“当年还没有现在的北齐,而是大魏,当时我和苦荷分别是……”
随着肖恩简洁而又清楚的陈述,一段当年他怎么和苦荷寻找神庙,又是怎么碰到了叶轻眉,而后叶轻眉又一步一步的痕迹在他口中缓缓说出。
而范闲的脸色也在越听越是变得比刚刚的难以置信更加难以置信。
叶轻眉,那岂不是......
原来,他竟然是庆帝的儿子,也就是皇子。
…………
繁星点点悬挂于高空,预示着明日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天气。
使团扎营处,此刻除了巡逻警惕的护卫们,已经再难见到其他人。
但在范闲的帐篷外,却有一抹倩影看着徐来的帐篷沉思着。
海棠朵朵在来使团之前自然是对使团中的几人有所了解的。
而让她了解后记忆最深的,那无异便是徐来。
当然,徐来的消息其实并没有多少,而其中能让海棠朵朵关心的其实也就两处。
第一,徐来的实力。
定然是九品上无疑,而且曾经在庆国祈年殿中威胁过云之澜,辞之间更是有必杀的信心。
而第二嘛,便是徐来的风流了。
传闻,这个天脉者颇为好色,初到京都便整日痴迷于青楼画舫,而且更是把齐国派往庆国的暗探话事人司理理都给睡了。
且,也就因为这个,庆国的皇帝为了拉拢他,还把自己的亲侄女柔嘉郡主送到他身边服侍,而他则还真就收了。
当然,这件事肯定是有一定的政治因素,但从庆帝的手段来看,他必然是对症下药,如此也能侧方面证明这人风流的本性。
“若是他骗我的怎么办?到时候我这清白之躯可就真的没了,会亏大了的,毕竟,难不成我还能找他报仇不成?”海棠朵朵嘴唇微动声如蚊蝇的喃喃自语。
“可是——大宗师啊,师父说过,九品上虽说和大宗师其实只差一步之遥,但实际上却犹如天堑,想要跨过简直难如登天,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突破还真不好说。”
“而现在时机便在自己面前,若是错过,那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海棠朵朵站在原地眼神一会坚定,一会又充满犹豫。
她虽是圣女还修炼着能够成为大宗师的天一道法,但同时却也是也是个尚未开花的花骨朵。
女人嘛,在当花骨朵的时候自然不会像已经开了的花那样疯狂。
她自然也少不了这份矜持。
“骗就骗吧,反正他也是天脉者,似乎也好像不算太亏,而且又不是想着和他成亲。”良久,海棠朵朵下定了决心,迈开了步伐朝着徐来帐篷内走去。
而此刻的徐来……
则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唉,搂着佳人睡习惯了,猛的没了,还真有些戒断期的难熬。
而且,在这这古代社会,又是荒郊野外的,当真是无聊至极,连个消遣的玩意都没有。
“要不……司理理不方便向我来,我便向她而去?”徐来心里想着。
但就在这时。
“咳咳!”
忽然,一声轻咳声传进了徐来的耳中。
刚刚在没有这声轻咳之前,海棠朵朵其实都一直刻意的在隐匿着自己的身形。
同为九品,在对方刻意隐匿的情况下,不靠近五米之内,徐来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海棠?”徐来一愣,旋即开口问道。
“我进去啦。”海棠朵朵的声音传来。
其实以她的性子,如果是一般地方她早就闯进去了,但……
这里不敢,她怕大宗师会忍心她居心不良从而直接对她动手,所以才在门口刻意制造出了动静。
而就在海棠朵朵话音刚落时,她的便已经出现在了徐来的帐篷之中。
徐来看着海棠朵朵脸色有些怪异。
明明自己再次扯回双修话题的时候,是她不继续的。
那为何这个时候……
“你——是饿了?”徐来试探的问道。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梗,要不然倒是可以一语双关了。
呃!
进了门,海棠朵朵也有些拘束起来,闻……
“我,我想喝些酒。”她挤出了这么一句想以酒壮怂人胆的话。
“那——要吃的不?”徐来心里一阵失望开口问道。
“有花生米就行,那个——有酒性烈一些的酒吗?”喝的那种果酒和喝水没什么区别,并不能满足海棠朵朵酒壮怂人胆的需求,她说道。
“倒是有,不过——你想求醉?”徐来诧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