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江南各地,早已经扎下了根。
有些在何玉身旁做商队护卫,有些在市井之中开着客栈,做着商贩之类的小生意,暗中却替定远军传递情报。
李祐早年的布局,还是收到了一些成效的。
在这面前这管理画舫的艳丽美妇。
此女名叫陈绣,是凌飞燕在镖局学艺时的一位师姐,早年曾是北疆的一个女镖师,也曾经跟李祐有过一面之缘。
这陈绣人倒是极为干练的。
也十分可靠。
如今在这瘦西湖上开着“画舫”,触手已经伸进了权贵之中,也是小有名气的“老鸨子”,还有一个花名叫做“绣姨”。
“两年了。”
陈绣唏嘘着说道:“可算是把大人给盼来了。”
瞧着这些似曾相识的面孔。
李祐感慨道:“诸位辛苦了。”
陈绣等人忙恭敬道:“属下不敢。”
此地人多眼杂。
匆匆几句寒暄过后。
众人便以“李老板”,“绣姨”相称。
陈绣心中欢喜,忙里忙外的准备起了吃喝。
不多时。
几个身段婀娜的侍女将名贵的“西湖龙井”,各种瓜果糕点摆满了桌子,还有十来个女乐师抱着琵琶古琴走了进来。
琴声起。
掩盖住了画舫上的谈笑声。
穿着男装的柳玉娘,张莲儿两个丫头到底是年纪小,忍不住并排跪在舱中的软榻上,趴在窗边看着风景。
这两个丫头,原本还有些不自在,可是瞧着湖面上来来往往的画舫中,穿男装的美貌女子随处可见。
倒也很快便入乡随俗。
原来这在江南是一种时尚。
倒是不少穿着儒衫的男人在人前惺惺作态,脸上擦着胭脂还抹了水粉,像极了不明所以的“兔儿爷”。
玉娘倒还罢了。
终究是自幼在汴京王府中长大的县主。
见识过这样的荒唐。
可是登州府盐丁出身的张莲儿却撇了撇嘴,格外瞧不上这样的做派。
“呵呵。”
这一声冷笑。
可真是意味良多。
一旁。
靡靡之音的遮掩下。
李祐向着陈绣,还有几个黑衣校尉中的首领嘱咐了起来:“从今日里,你们这些人的身份不再是黑衣校尉。”
“都加入新成立的军情司。”
陈绣几人对看了一眼,赶忙道:“但不知......这军情司有何不同?”
李祐徐徐道:“这军情司人员自然是有军籍。”
也是被这一回船队被劫的事刺激到了,李祐已经下定决心大举扩充手下的情报机构,还给了优厚的待遇。
“凡军情司人员非但纳入军籍。”
“除了领双份军饷,享受津贴之外,阵亡抚恤也领双份。”
这一系列待遇拿出来。
陈绣几人自然是大喜过望。
大伙一下子从编外人员变成了正经八百的定远军军官,这感觉就像是从“野孩子”,忽然变成了亲生的!
略有一丝激动中,李祐沉吟着说道:“300人太少,我再调500精锐老卒,加上20万两银子交给你等。”
“人......过几天就到。”
“银子么......我批个条子,你等自去和顺号找何大小姐支取。”
“此外。”
“距此地不远的皇庄里,我给你们留了个落脚点。”
陈绣几人对看了几眼。
忙恭敬道。
“我等遵命!”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又体恤咱们。”
“这下子大伙心中踏实了。”
陈绣几人。
立刻心领神会。
既然是李祐平日里入驻的皇庄,自然是天底下最安全所在,但凡大伙在外头惹了祸,身家性命受到威胁了。
只管往皇庄里跑。
进了这“落脚点”就算是安全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