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气得哆嗦了起来,发出了低低的咆哮:“混账东西。”
“逆子!”
“你二人竟敢勾结外寇,做出这等无颜面见祖宗的事。”
“疯了么!”
父子三人迟迟谈不拢。
柳家的两位公子也不再劝说,便向着手下人道:“来呀。”
“将父亲带下去好生看管。”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奴走上前,将堂堂中山郡王绑了起来。
两个柳家子便四处翻找了起来。
“帅印在此!”
“找到了!”
狂喜的大叫声中。
柳青面如死灰,在绝望中被几个家奴押着。
向白虎节堂外走去。
片刻后。
营中。
乱兵肆虐中。
到处都在杀人,到处都在劫掠。
趁着几个家奴没留神。
到底是习武之人,走投无路的柳青忽然卯足了力气,狠狠将走在前头的一人踹翻在地,又捡起了一把带血的腰刀。
一连砍翻了几个家奴。
抢过了一匹马。
便向着大营外疾驰而去。
入夜。
码头上。
巨大的混乱中。
到处都挤满了人,在哭喊中抢着登船,大批载满了逃难人群的海船,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这人间地狱。
可越是急着逃走。
局面便越是乱成一团。
眼瞧着几艘慌不择路的海船撞在了一起。
颠覆了。
将航道堵住了。
逃走变成了一种奢望。
所幸。
受命而来的定远水师战舰徐徐驶入了港口。
“咣当!”
战舰靠岸。
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了下来,很快将码头上的局面控制住了。
其他水师战舰也开始维持秩序。
将那几艘倾覆的海船拖走了。
瞧着逃生的海路,终于变得畅通了。
李祐终于松了口气。
当即便在码头上的一座大型货栈里,重新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天黑了。
火把林立中。
李祐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口气。
传令兵进进出出,将最新的战报送了回来。
战局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消息是喜忧参半。
坏消息是在叛乱水师的接应下。
正如李祐所料,十余万虏军趁机大举渡江,如蝗虫一般在江南之地肆虐了起来,前锋兵马已经抵达了临安城下。
分布在各地的大夏兵马,在猝不及防之下溃不成军。
只是短短几个时辰!
临安周围的大片土地已经沦陷。
好消息是。
定远第四师的阻击起到了成效,将虏军主力吸引住了,并且在精锐水师步战旅的接应下且战且退。
正在向着港口的方向靠拢。
靠着第四师的阻击。
给第五师在港口一带布防,争取到了最够多的时间。
看似混乱的战局,总算是稳住了。
没什么可说的。
很快。
李祐便吩咐了下去:“命令部队接应百姓撤退。”
“能撤多少算多少吧。‘
一旁。
几个作战参谋,还有定远军将官纷纷应诺。
“是。”
“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一只没有说话的张莲儿,有些怔怔的说道:“大夏......就这么亡了?”
再一次。
周围陷入了沉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