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升起,甚是明媚。
一石居。
刚过巳时。
平日里,此刻早已经该满座就只对达官贵人开放的一石居三楼,今天罕见的情景,随后又有两人踏上了三楼。
很明显,今日的这一石居是被包了,而能直接包下一石居三楼的人物,那不用想自然就是大人物。
毕竟,想要包下一石局,光有钱定然是远远不够的。
此刻的天气已经有了些许炎热气息预示着夏日的即将到来,然而一石居三楼在建造的时候,刻意的把屋檐往外伸展的长了些,如此便完全的遮挡住了那本该照射进屋内的阳光。
微风吹过,略带一丝清凉,但是十分舒爽。
两人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如此能对楼下的街道一览无余。
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喜欢高的,居高临下俾睨众生的确是一种很爽的心态。
“已经安排了数人,此刻微风已起,天还未亮,便已有大臣和文人士子去了皇宫外静坐,如此,想来不过两日,这股风便能酝酿成无法承受的狂风暴雨。”林若铺看着楼下零零散散偶尔有朝着皇宫方向而去的文人士子轻笑说道。
零零散散这点就非常好了,这说明不是有人刻意组织的,而是大家自发的,虽然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肯定知道这件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推动,但是猜测也仅仅只能是猜测。
蛊惑文人士子这种事情,对于属于一个老文人了而且又因为科举之事名声更上几个台阶的林若甫来说,那自然没有人是比他更合适的。
虽然,在林若铺看来如此未免有些把庆帝逼的太急了点的嫌疑。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站队,那他自然的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以他的经历,自然不会不明白其利断金的道理。
作为一个团队,不理了可以,但是一旦有了决定,执行还是要必须执行的,切要坚定的执行,这就叫有意见可以提,但该做还是一定要做。
“此事交于林相我自然是放心的。”徐来坐在林若铺的对面轻笑说道。
他看着那些朝着皇宫而去的文人士子心里想的却是,以庆帝喜欢暗中下手的风格,就是不知道这些个文人士子们此一去还能有几人能回。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圣母心泛滥的念头。
毕竟,虽然这些人有无声无息便消失的危险,但同样的,其中存活下来的人,名声鹤立也是定然的。
这些文人为的不就是这么点名吗?
当然,待有了名肯定再继续图谋其后的利。
不过风险和收获往往是正比的,拼了命的去换名随后再变现为利,这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徐来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可惜的。
他想着,若是这种事发生在北齐的话,那么他直接给庄墨韩配上个保镖然后让庄墨韩去皇宫外静坐抗议。
那么以庄墨韩的号召力,恐怕那皇宫之中怕是连一天都顶不住吧。
特别是庆帝这种喜欢并且习惯进攻而战略定力并不强的皇帝。
那恐怕一上午都难以顶住吧。
“其实何必如此着急,世间无不安之你定能突破大宗师之境,如此何必不等到那一天再出手。”林若铺看了眼徐来说道。
所谓稳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