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
都有人倒下。
骤然间。
狭路相逢!
虏军就在百步之外!
可是面对如此血腥的战阵,这些世世代代种田,晒盐,打鱼的青壮们却畏缩了,一个个战战兢兢了起来。
可虏军很快发现了这些青壮的存在。
“咻,咻!”
几支冷箭射来。
擦着身体掠了过去,将几个冲在前头的青壮吓的一个激灵。
本能的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转身就跑!
“叽里咕噜!”
大批身穿黑色甲胄的虏兵,却越发凶狠了起来。
挥舞着弯刀。
猫着腰。
嚎叫着。
凶悍的虏兵疯狂的冲了过来。
人群中。
一片哗然。
“稳住!”
“莫要慌乱!”
“列队,列队啊!”
身为军官的老卒们大声呵斥着,想要稳住军心。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些从未上过阵的青壮农夫,在凶悍的虏军面前慌了神,更有一些胆子小的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也怨不得这些登州青壮心中怯懦。
毕竟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
北虏逞凶。
夏军打一仗,败一仗,每打一次败仗都要赔款。
都要割地。
大夏王朝从上到下,早已被虏军打怕了。
早已经没了精气神。
就在此时。
“砰!”
一声火枪爆鸣,打破了这躁动的人心。
第一个开枪的。
竟然站在前排的柳月娘!
一枪。
将一个虏兵射翻在地。
柳月娘便赶忙用不太熟练的动作,开始装填手中的火枪。
“呼,呼。”
剧烈的喘息中,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让心慌意乱的青壮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身穿红色棉甲的柔弱夫人。
夫人虽是女子之身,使用火枪的动作也很生疏。
可是那般坚定的神态。
却让人为之动容!
“锵,锵!”
拔刀声响起。
老卒们红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声嘶吼。
“列队!”
说来也真是奇了。
这一回。
青壮的队列还真组织起来了!
虽然这些人只接受过短暂的军事训练,可队列都是会的。
毕竟按照定远堡的规矩,凡是在定远军辖区内入籍的青壮年,都要接受新兵训练,弹药也是打过上百发的。
火铳也都是会用的!
“举枪,举枪!”
随着歪歪斜斜的青壮队列中。
一杆杆火枪举起。
老卒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放!”
随着一团团硝烟升腾起来,听上去乱七八糟的火枪爆鸣声响成了一片。
可不管怎么乱。
青壮们总算是完成了一次齐射。
视野中。
冲在最前头的十来个虏兵,就像是木头桩子一般倒了下去。
发完了火铳。
还在发愣的青壮们,很快便被老卒们踹了一脚。
“退后......”
“装填!”
前排退后。
后排上前。
在老卒们的指挥之下,呆头呆脑的农家子弟们壮着胆子,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火枪爆鸣,又是一团团硝烟弥漫,很快将这南城门内的宽敞街道彻底笼罩住了。
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
如此一来。
反倒让心中满是忐忑的青壮们踏实了许多。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射击。
似乎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战斗的进行,拥挤在街道上的青壮们在百战老卒的带领下,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