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错,很合我心意。”
叶安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一脸期待的陈哲远,平静地说道,“你有心了。”
听到这句夸奖,陈哲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旁边的陈龙,看着自己这个孙子,眼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叶安思索片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就算并未打开,立即就有一股淡淡的药香立刻在书房里弥漫开。
“这是一瓶小培元丹,你们拿着。”
这是他之前与苏婉清在家修炼的时候,顺手多炼的。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古武者,好处不小。
陈龙和陈哲远看着瓷瓶里那些色泽温润,香气扑鼻的丹药,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不识货的人,光是闻着这股味道,就已经想起来了,这就是上次叶安为陈龙治伤的丹药。
绝对的稀世珍品!
“叶大师,这……这太贵重了。”陈龙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你们为我的事操心,这是你们应得的。”叶安摇摇头,指了指那棵梧桐木,“更何况我又不吃亏。”
说完,他瓷瓶直接塞进了陈哲远的手里。
“这些,算是报酬。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收集药材。”
陈哲远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瓷瓶,手都在抖。
叶安没再理会他们的激动,他有自己的事要问。
“对了,你们浔陵有个药王谷是不是要举办以武会友的比赛,是怎么回事?”
陈哲远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叶安要找陈哲文的麻烦,连忙开口:
“叶大师,我堂哥他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已经被大爷爷教训过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叶安打断了他,“我是问那个比赛。”
陈哲远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解释起来。
“那个比赛,名义上是药王谷举办的‘以武会友’,获胜者能得到药王谷的虎狼汤药份额。但实际上,这几年已经演变成了整个江南省上层圈子的一次利益划分大会。”
他看叶安听得认真,继续说道:
“很多富商、家族都会派人参加,或者支持某一方。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场合,大家坐在一起,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和生意圈子,重新摆在桌面上谈。”
“往年,都是用地下擂台赛的形式来决定谁的话语权更大,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陈哲远说到这,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叶大师,您是想代表我们军区参加这次比赛吗?有您出马,那冠军肯定是十拿九稳!”
叶安摇了摇头。
“我会代表苏家药业参加。”
“苏家药业?”
陈哲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叶大师您放心!”陈哲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比赛的事情我帮您去打听清楚。还有这棵树,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到江城的龙泉名邸。”
叶安点了点头,该问的都问了,该办的也办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陈龙和陈哲远一直将他恭恭敬敬地送到别墅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终于直起了身子。
两人回到楼下大厅,刚才还热闹的生日宴会,此刻已经冷清下来。
宾客们早就识趣地告辞了,只剩下陈黛黛一个人,正指挥着佣人收拾地上的狼藉。
陈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黛黛。”
陈黛黛听到爷爷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爷爷。”
“今天的事,你办得很不好。”陈龙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对你的要求,不是把他当成贵客,而是要把他,当成我们整个陈家,都必须仰望的存在。他的地位,要比你爷爷我,还要高!”
“今天的事,你办得很不好。”陈龙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对你的要求,不是把他当成贵客,而是要把他,当成我们整个陈家,都必须仰望的存在。他的地位,要比你爷爷我,还要高!”
陈黛黛的脸白了一下,她低着头,小声辩解:“爷爷,我……”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重视叶安了,可没想到在爷爷眼里,还是远远不够。
“爷爷,您是想像以前军区拉拢云景行那样,拉拢叶大师吗?”陈黛黛抬起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拉拢?”陈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哲远。
陈哲远会意,将叶安给的那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上。
“如果可以,叶大师的优先级,甚至要高于云景行。”陈龙缓缓说道。
陈黛黛的身体晃了一下。
云景行在江南省的地位有多超然,她再清楚不过。
可爷爷居然说,叶安的优先级,比云景行还要高?
陈哲远打开了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他看着满脸震惊的堂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只是帮叶大师跑了跑腿,收集了一些药材。他就给了我们这个。”
他将瓷瓶倾斜,让陈黛黛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丹药。
“满满一瓶,小培元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黛黛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哲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这意味着,只要叶大师愿意,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批量地,制造出化劲宗师!”
“甚至……是传说中的武道天人!”
“轰!”
陈哲远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陈黛黛的脑海里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瓷瓶,又想起了先前那个被自己堂哥、朋友羞辱,却依旧安然吃着水果的青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爷爷会说,要用仰望的姿态去对待他。
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韩菲她们挑衅的时候,更坚决地站出来,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若是有机会,下次见面,我必然要向叶大师道歉。”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龙看着那个瓷瓶,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身受重伤,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
是叶安,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现在,有了这一瓶小培元丹……
陈龙的眼中,慢慢亮起了一团火。
不光是哲远,就连他自己,或许都有机会,去窥探一下那传说中的,武道天人的风光!
……
……
晚上十点,沪上的一处偏僻岸边。
季亭背着手,站在沙滩上。
虽然在与叶安的赌局中输掉了股份和现金,但凭借在行业内多年的深耕,他这种老狐狸总会备有后手,绝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凝视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等得有些久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