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平日里她只能困在王府,这堵院墙跟牢笼似的。
好不容易能出去透口气。
她快步走到李逍遥身侧,站定,耳根微泛红。
李逍遥看着她难得的好心情,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
……
片刻后,王府门前。
百余北凉铁骑汇聚,黑甲如墨,长枪如林。
褚禄山骑在一匹比寻常马壮了两圈的战马上,在前方开路。
李逍遥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坐在马车上,身旁跟着姜泥。
凤字营铁骑护卫左右,旌旗猎猎。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凉州城的宁静,如雷鸣滚过长街。
沿街百姓惊恐避让,鸡飞狗跳。
阁楼上的小姐们刚探出头,看到那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关窗。
商铺老板们更是动作熟练,火速藏起贵重物品,生怕被这群煞神顺手牵羊。
凉州城内,各大青楼的姑娘们倚窗而望,见铁骑直奔紫金楼方向,一个个咬着手帕,眼神哀怨。
怎么又是紫金楼?
世子什么时候能来抢我们一次啊!
铁蹄在紫金楼气派的大门前戛然而止。
百骑列阵,寂静无声。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这座风月销金窟。
路人躲在远处,看着马车上下来一个锦衣华服、俊朗非凡的年轻人,指指点点,既敬畏又艳羡。
“这就是北凉世子?好大的威风!”
"好家伙,几百号凤字营铁骑开道,比传闻里还要嚣张!"
"鱼花魁也是命好,能被世子这么惦记,怕是今晚过后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逍遥有着一张不输于徐凤年的脸,甚至犹有过之。
两人容貌有几分相像,当初那些西楚大戟士都认错了。
徐凤年三年没出现在大众面前,李逍遥不说,没人知道他不是徐凤年。
如今北凉铁骑开道撑起排面,更没人敢质疑。
李逍遥把周围那些酸溜的议论声全当耳旁风。
紫金楼的老鸨韩大娘早就扭着水桶腰迎了出来,脸上的粉都快笑掉了。
"哎哟喂,我的世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奴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鱼花魁望眼欲穿,就等您来呢!"
李逍遥眼皮子都没抬,直接把她当空气。
他冒充世子,说多错多,少说为妙。
他转头看向褚禄山。
"褚将军,你自己找乐子去吧。"
"褚将军,你自己找乐子去吧。"
褚禄山嘿一笑,抱拳道:"大哥有事随时招呼,我让兄弟们在楼上候着。"
李逍遥又看向姜泥。
姜泥站在马车旁,抬头看着他,轻声道:"你小心一些。"
李逍遥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踏入紫金楼。
穿过喧闹的前厅,径直上到五楼。
五楼不待客,闲人免进。
令李逍遥惊奇的是,五楼上竟然是个院子。
满院子种着芭蕉,跟外面的纸醉金迷完全是两个世界,清净得很。
院子里,一个穿着青衣的素颜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怀里撸着一只慵懒的大白猫。
正是鱼幼薇。
好美。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李逍遥还是被惊艳到了。
皮肤白得发光,眉眼如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哪怕没化妆,这女人也比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强了百倍。
鱼幼薇看见进来一个俊朗的男子,与传说中描述的徐凤年长相对得上。
早有下人通报她,徐凤年要来。
她不疑有他,放下怀中的白猫,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