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冷笑。
“你就像一只小野猫,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鱼幼薇咬紧牙关,盯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杀你?”
“没错。”
李逍遥松开她,后退一步。
“而且,我不是徐凤年。”
鱼幼薇浑身一震。
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涌上来,气急败坏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我答应徐凤年,替他化解这场刺杀。”
李逍遥没有透露自己是徐凤年大哥的身份。
不想让她把对徐凤年的恨转移到自己头上。
不过眼下看来,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
鱼幼薇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我不是来杀你的。”
李逍遥看着她。
鱼幼薇警惕地抬起头。
“那你想干什么?”
李逍遥道,“我也是西楚人,我想把你拉进我的阵营。”
李逍遥道,“我也是西楚人,我想把你拉进我的阵营。”
鱼幼薇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既然你是西楚人,为何助纣为虐?帮助北凉,帮助仇人?”
“因为西楚真正的敌人是离阳。北凉只是那把刀,离阳才是执刀的手。”
“刀上浸满鲜血,北凉也一样可恨。”
李逍遥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在报仇,殊不知你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扔的棋子。”
鱼幼薇脸色微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逍遥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平常的故事。
“你本名鱼玄机,西楚旧臣遗孤。父亲是西楚散官兼上阴学宫学士,母亲是西楚皇帝三千剑侍之首。”
鱼幼薇的瞳孔骤然放大。
“国破家亡后,你被人收养在庭院深宅。名为收养,实为禁锢。收养你的人要你习练剑舞,潜伏青楼,刺杀徐凤年。”
李逍遥顿了顿。
“我说得对吗?”
鱼幼薇的脸白了。
这世上知道她身世的人没几个。
他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
“国破家亡,我们这些遗孤除了报仇,还能做什么?”
“收养你的人刻意给你灌输仇恨,操纵你的行为。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李逍遥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鱼幼薇身体一软,跌坐在石凳上。
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
“这是我的命。我别无选择。”
李逍遥道,“你有选择,只要你能放下仇恨,你就是自由的。”
“自由?”
鱼幼薇惨笑出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为复仇而活,没有资格谈自由。”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哭腔。
“失去至亲的滋味你懂吗?你让我怎么忘?我宁愿死,也不想独活。”
李逍遥沉默了。
亡国之痛,确实沉重。
丧亲之痛让人失去理智,丧失活的希望。
他没有立场劝她放下。
说得再多,只会让她更想寻死。
如果鱼幼薇死了,一切前功尽弃。
李逍遥的语气骤然一变,冰冷下来。
“你想死,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_1